第151章 在山海关升旗
没过半个时辰。
虎贲师大兵压境，一字排开在山海关城下。
段启年站在装甲车上，举着望远镜望了望城楼。
淡淡开口：
“轰开城门。
山海关，我们拿回来。”
命令落下的瞬间。
重炮群率先开火。
十几门150重炮同时怒吼。
炮口焰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大地跟着狠狠一颤。
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城门和城墙。
“轰隆——！”
第一炮，炸飞了城楼半块飞檐。
“天下第一关”的牌匾，被炸得四分五裂。
碎木片混着砖石，哗哗往下砸。
城墙上当场倒下一片日军。
惨叫声混在炮声里，细得像蚊子哼。
紧接着，火箭炮群加入齐射。
上百枚火箭弹拖着白烟，砸向城墙防线。
爆炸声连成一片滚雷。
整段城墙都在簌簌发抖。
砖石、沙袋、断枪、残肢被炸上几十米高空，又簌簌落下。
躲在城垛后的新兵直接吓哭了。
抱着头缩在工事里，嘴里反复念着“妈妈”。
老兵咬着牙往枪里压子弹，手却抖得不听使唤。
他们本以为天下第一关的城墙厚实，能撑一阵子。
可这炮火的密度，比蓟县会战还猛。
三轮齐射过后。
厚重的城门，直接被炸成了碎木片。
连带着两侧城墙，塌了十几米宽的大口子。
烟尘还没散。
佐藤红着眼嘶吼：
“敢死队！堵缺口！给我把缺口堵上！”
几十个日军绑着炸药包，端着刺刀。
嗷嗷叫着往缺口冲。
想趁着烟尘，把缺口封死。
可他们刚冲出去几步。
十几辆装甲车，已经冲到了缺口前。
20mm机关炮对着人群扫射。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敢死队，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有人想扑上去炸履带。
刚弯腰，就被侧翼的生化人精准点爆了身上的炸药包。
火光一闪，连全尸都没留下。
生化人突击群紧随其后。
呈散兵线，顺着缺口涌入。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沿着街巷快速推进。
机枪手压制窗口，掷弹手炸掉火力点，突击手贴墙突进。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日军躲在民房后、牌坊后开枪。
可往往刚开一枪，就被对面精准的点射，打爆了头。
战斗打了两个多小时。
日军从城墙退到街巷，从街巷退到城楼附近。
两千人的守备队，打得只剩一百多号人。
挤在城楼周围的院子里。
院子里到处是伤兵。
哀嚎声此起彼伏。
佐藤靠在墙根。
胳膊中了一枪，绷带渗着血。
眼神早就没了刚才喊口号的劲儿。
只剩满满的绝望。
三天？
连半天都快撑不住了。
“少佐！不能再打了！投降吧！”
一个副官凑过来，声音发颤，
“再打下去，我们全得死在这！
支那人……说不定会接受投降的……”
佐藤嘴唇动了动。
还没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军曹猛地站起来。
拔出战刀指着副官，眼睛通红。
“八嘎！帝国关东军军人，怎么能投降支那人！
武士道精神何在！
宁可玉碎，也不能受辱！”
他转头对着剩下的士兵喊：
“愿意跟我玉碎的，跟我冲出去！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支那人垫背！”
十几个人跟着附和。
纷纷端起了枪。
佐藤看着这群死硬的少壮派。
又看了看院子里哭嚎的伤兵。
心里一横。
都这时候了，还玉碎？
老子要活命！
“砰！”
他抬手一枪，正中那军曹的胸口。
军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直挺挺倒了下去。
“敢扰乱军心者，死！”
佐藤咬着牙，
“挂白旗！投降！”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没人再反对。
一面白旗，颤颤巍巍从院子里升起来。
佐藤举着双手，带着剩下的一百多残兵走出来。
齐刷刷跪在路边。
他低着头，心里打着算盘。
自己是守备队主官，主动投降。
支那人说不定还会留着他有用。
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可冲在最前面的生化人。
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哒哒哒——”
冲锋枪一轮扫射。
跪在最前面的佐藤，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直挺挺倒了下去。
后面的日军吓得尖叫着四散跑。
可街巷早就被虎贲师围死了。
枪声、爆炸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没过多久，就彻底安静了。
两千守备队，全歼。
没有俘虏。
老周和老郑跟着后续部队进城的时候。
街巷里的硝烟还没散。
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老周攥着枪，久久没说话。
他想起九一八那天。
日本人就是这样开进沈阳城的。
烧杀抢掠。
他老婆孩子死在乱枪里，他连收尸都不敢，连夜往关内逃。
想起这六年。
像条丧家犬一样东躲西藏，看见日本人就得低头。
现在。
他端着枪，站在山海关的街上。
脚下，是侵略者的尸体。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抹了把脸。
“终于……轮到你们了。”
老郑也叹了口气。
想起长城抗战的时候。
他们拿着大刀片，连日本人的脸都没看清，弟兄们就成片成片地倒。
现在。
炮轰开城门，坦克开路。
日本人跪在地上投降，都换不来一条活路。
世道，真的变了。
城里的百姓，一开始都躲在家里，关紧门窗。
听见外面枪声停了，又听见有人喊“我们是中国军队，收复山海关了”。
有个姓李的老头，躲在水缸后面。
以为日本人又要抢劫，吓得浑身发抖。
听见外面是中国话，才壮着胆子扒着门缝往外看。
看见街上走着的，都是灰布军装、戴着青天白日帽徽的士兵。
不抢东西，不进民宅，就沿着街道警戒。
老头推开门。
手里还攥着顶门的擀面杖。
看着看着，擀面杖“哐当”掉在了地上。
他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三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推开门。
有人拎着窝头，有人端着热水，往士兵手里塞。
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睁着大眼睛看，脸上也带着笑。
整条街从死寂，慢慢变得人声鼎沸。
哭声、笑声、道谢声，混在一起，暖得发烫。
士兵们冲上城楼的时候。
日旗早就掉在了地上，被踩得稀烂。
几个老兵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包好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展开，系上旗绳，缓缓往上拉。
随军记者举着相机。
对着城楼、对着国旗、对着底下欢呼的百姓和士兵，连拍了十几张。
胶片还没洗。
加急电报先一步发往全国——
山海关光复！华北全境收复！
风从渤海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海味。
旗帜在风中猎猎展开，升到旗杆顶端。
蓝天白云下，亮得晃眼。
城下的士兵站得笔直。
百姓们仰着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面旗上。
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从这面旗升上山海关的这一刻起。
那段低着头、挨打的日子，过去了。
中国人，要重新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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