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火药
团子这几天晚上跟着沈长宁进空间练功，进步快得离谱。
灵泉水加持下的内功修炼，效果比在外面快了十倍不止。团子盘腿坐在灵泉水池边，按照慕容战教他的内功心法运转真气，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浑身舒坦，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那股气流越来越粗，越来越强，从丹田出发，沿着任督二脉运行，经过四肢百骸，最后又回到丹田。一圈、两圈、三圈……团子越转越快，真气越来越充沛。
到了第五天晚上，他突然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啵”的一声破开了。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冲向全身。团子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他睁开眼，站起来，脚尖轻轻一点地——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窜了出去，在空间里飞了整整一百丈，才轻轻落下。
落地无声。
沈长宁正在田埂上种粮食，抬头看见团子从远处飞过来，稳稳地落在她面前，小脸兴奋得通红。
“娘亲！团子练出真气了！”
沈长宁蹲下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脉搏强劲有力，跳动沉稳，确实有了真气的迹象。
“感觉怎么样？”沈长宁问。
团子攥了攥小拳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气，团子想让它在哪里就在哪里。团子的轻功也变厉害了，刚才飞了一百丈，一点都不累。”
沈长宁点了点头。团子的内功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轻功更是达到了江湖二流高手的水平。他才八岁，能有这样的成就，放在江湖上绝对算得上是天才。
“继续练。”沈长宁站起来，“等你练到一流高手的水平，娘亲就放心了。”
团子用力点头：“团子不会偷懒的。”
他又飞到田埂上，继续练功。
沈长宁站在田埂上，看着儿子在空间里飞来飞去的身影，心里想：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她转身继续种粮食。
空间里的土地肥沃得不像话，种子撒下去浇上灵泉水，一夜就能催熟。她每天晚上种一大片，收完一茬种下一茬，粮仓里的粮食已经堆了将近十五万斤。药材也是一样，当归、黄芪、三七、白及，各种常用的伤药堆满了药架。
鸡鸭鹅在空间里养得膘肥体壮，每天能收几百个蛋——鸡蛋、鸭蛋、鹅蛋，堆在窝里像小山一样。小八小九蹲在树上，歪着头看着那些蛋，时不时喊一句：“蛋，蛋，好多蛋。”
沈长宁看着那些蛋，心想：这些东西怎么拿出来呢？将士们需要补充营养，鸡蛋鸭蛋鹅蛋是最好的东西。但是她不能凭空变出来，那太离谱了。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能让慕容战和将士们信服的理由。
“娘亲。”团子从远处飞过来，落在她面前，“团子有一个想法。”
“说。”
“娘亲可以把蛋和蔬菜说成是从城里百姓家里收来的。”团子认真地说，“燕城虽然被围了，但城里还有不少百姓。有些百姓家里养了鸡鸭，种了菜。娘亲可以说自己一家一家去收的，收了粮食、蛋、蔬菜，给百姓银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团子歪着头：“娘亲又说粗话了。”
“娘亲跟你学的。”
“团子不说粗话。”
“行了行了，别贫了。”沈长宁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娘亲去城里转转，找个机会把东西拿出来。”
团子揉了揉脑门，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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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长宁带着影七和两个影卫，在燕城转了一圈。
燕城不大，南北三条街，东西两条巷，城里的百姓还有不到两千人。大部分是老弱妇孺，青壮年都被征去当兵了。百姓们听说靖王妃来了，纷纷从屋里出来，跪在路边磕头。
沈长宁让他们起来，一家一家地走访。她不是做样子——是真的去看百姓们缺什么、少什么。有些人家粮食不够了，她让人记下来，回头送粮食过来。有些人家有人生病了，她当场给看病开药。
转了一上午，影七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个从百姓家收来的鸡蛋。
“娘娘，您真要一家一家收啊？”影七小声问。
沈长宁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影七想了想，觉得也是。王妃娘娘做事向来有道理，他一个吃苹果的，少问多干就对了。
说到苹果，影七摸了摸怀里——只剩最后一个了。
那是他从京城望舒院的苹果树上摘的，带了十几个来燕城。一路吃了过来，现在就剩最后一个了，他一直舍不得吃，但每次又馋得不行，摸出来看一看、闻一闻，又塞回去。
“影七。”
影七回过神来：“属下在。”
沈长宁看着他：“你怀里那个苹果再不啃就烂了。”
影七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苹果，果然有几个地方已经开始发黑了。他看着那个苹果，心疼得不行。
“娘娘，这是属下来之前在望舒院的苹果树上摘的。属下舍不得吃……”
沈长宁看着他那副心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个苹果而已，至于吗？”
“娘娘您不知道，”影七把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嚼了嚼，“这棵树上的苹果，是属下吃过最好吃的。”
沈长宁没说话。她知道那棵苹果树——是团子三岁的时候种的，种在望舒院东边的墙角下，浇的是她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灵泉水。那棵树结的苹果，又甜又脆，比外面卖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行了，”沈长宁说，“等回了京城，你再摘就是了。”
影七咬了一口苹果，含混不清地说：“属下就怕回不去。”
沈长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像两把刀。
“影七，你听着。燕城不会丢。咱们都能回去。一个都不会少。”
影七看着沈长宁那双笃定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他啃了一口苹果，嚼了嚼，笑了。
“属下信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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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守府，沈长宁把影七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影七听完，愣了一下：“娘娘，您是说要弄一批粮食和蔬菜进城？”
沈长宁点头：“嗯。我已经跟城里的百姓说好了，他们愿意把多余的粮食、蔬菜、鸡鸭蛋卖给咱们。你带几个人，今晚去城外接应一下。”
影七眨了眨眼：“接应？从哪里接应？”
沈长宁面不改色地说：“从东边那个缺口。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子时，会有一批物资从外面运进来。你去接应，搬回来就行。”
影七张了张嘴，想问“谁安排的”“从哪运来的”，但看着沈长宁那双平静的、不带一丝慌乱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属下遵命。”
当天晚上子时，影七带着六个影卫，从东边的缺口摸出了城。他们在城外等了不到一刻钟，就看见一辆马车从黑暗中驶来，车上装满了麻袋。
影七打开一个麻袋看了一眼——白菜，满满几袋子。又打开一袋——猪肉，竟然有猪肉，满满三大袋。还有很多个筐，——鸡蛋、鸭蛋、鹅蛋，满满十几筐。
他愣住了。
这荒郊野外的，大半夜的，谁把东西送到这里来？但他来不及多想，招呼影卫们把麻袋搬上肩膀，趁着夜色摸回了燕城。
一个晚上，搬了十几趟。蔬菜、蛋，肉堆满了城守府的半个院子。
慕容战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物资，愣了好一会儿。
“这些东西哪来的？”他看着沈长宁。
沈长宁端着一杯茶，坐在廊下，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百姓家里收的。”
“燕城的百姓？他们哪来这么多东西？”
沈长宁喝了口茶：“燕城虽然被围了，但城里的百姓也不是一无所有。我一家一家走的，该买的买，该换的换，百姓们愿意卖。”
慕容战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物资——、沉默了片刻。
“长宁，你跟我来。”
沈长宁放下茶杯，跟着他走进帅帐。
慕容战关上门，转身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担忧：“粮食的事，我可以不问。但你是靖王妃，是本王的妻子。本王不允许你出事，你出了事，本王怎么跟团子交代？”
沈长宁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带着压抑情绪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她说。
慕容战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长宁走到他面前，说“白菜，蛋，肉，每天做汤，将士们需要补充营养，光吃粮食不够。”
慕容战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会吩咐下去。”
沈长宁转身要走，慕容战叫住了她。
“长宁。”
她转过身看着他。
慕容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沈长宁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不深，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别废话。”
她走了出去。
慕容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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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伙房开饭了。
今天的中饭比之前更丰盛——白米饭管够，每人一个煮鸡蛋，一碗蔬菜汤，上面漂着几片肉。将士们端着碗，看着碗里那个白花花的煮鸡蛋，和肉片，眼睛都直了。
“鸡蛋？真的是鸡蛋？”
“我半年没吃过鸡蛋了……还有肉”
“王妃娘娘万岁！”
赵大牛蹲在城墙上，把鸡蛋在石头上磕了一下，剥了壳，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眶红了。他又扒了一口白米饭，喝了一口蔬菜汤，整个人暖洋洋的。
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巴掌：“又哭什么哭？”
赵大牛抹了一把眼睛：“我没哭。鸡蛋太好吃了。”
老兵也咬了一口鸡蛋，嚼了嚼，没说话，眼眶也红了。
城墙上，慕容战站在垛口后面，看着远处北冥军的大营，手里端着一碗饭，碗里有一个鸡蛋。
他吃了一口鸡蛋，嚼了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长宁，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但他没有问。他知道，她不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现在要做的，是守住燕城，给她足够的时间。
至于她说的“踏平北冥”——慕容战看着远处北冥军大营上那面黑色的狼头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也许，她真的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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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燕城沉入了黑暗，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城守府里，沈长宁的房间漆黑一片。但空间里，灯火通明。
团子盘腿坐在灵泉水池边运功，丹田里的真气越来越充沛，沿着经脉运行，一圈接一圈。他缓缓睁开眼，站起来，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窜了出去，落地无声。
他的轻功又进步了。
沈长宁站在田埂上，看着儿子飞来飞去的身影，嘴角微微翘着。她转身继续种粮食——种子撒下去，灵泉水浇上，一茬又一茬，粮仓里的粮食已经堆了将近二十万斤。
药材也堆满了药架，鸡鸭鹅蛋多到数不清。
她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十包炸药，心里盘算着：就这么点，不够用。得让慕容战再派人去找原材料。硝石、硫磺、木炭、铁砂，能找多少找多少。等材料够了，她做出足够的炸药，就是北冥军的末日。
北冥想要踏平大曜？
沈长宁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杀气的笑容。
老娘要踏平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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