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惊喜
方艺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一种感慨：“这四个人的约会地点选得真好。孙卓航和吴佳媛那边是热闹的、有活力的，蒋艺宁和林振这边是慢悠悠、文艺的，两组画风完全不同，但都特别舒服。”
曹主持人把台本翻回流程页：“好了，两组都看完了。现在——终于到了悬念揭晓时间。”
观察室里四个人同时坐直了。
方艺人往前倾着身体：“来吧，让我们看看何旭到底带庄雯敏去了哪儿。”
屏幕黑了半秒，然后亮起来。
画面从一扇深灰色的铁门前开始。
庄雯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深灰色直筒裤和一双短靴，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何旭，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带我来这儿”的疑惑。
何旭站在铁门旁边，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一半，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
他把铁门推开，侧过身，朝里面偏了偏下巴：“进去吧。”
庄雯敏跟着他走进去。
镜头切到室内的全景——一整排隔间，每个隔间正前方挂着一条可以拖拽的纸靶，墙壁上贴着隔音棉，头顶的灯光线冷白而均匀。
右侧柜台上一排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手枪和步枪的模型，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印着几个大字。
方艺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弹了一下：“等等？？？”
曹主持人的声音都变了调：“靶——靶场？？”
魏老师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笑出了声：“所以何旭带庄雯敏去的地方是——射击场？？”
方艺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屏幕前面：“靶场？？？他带女生去靶场约会？？？这个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曹主持人笑得直拍桌子：“我猜了一晚上美术馆、音乐厅、舞蹈工作室——结果人家去了靶场。”
魏老师靠在椅背上，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带着一种被意外到了之后反而更感兴趣的笑：
“但你别说，这个选择其实很有意思。带一个性格冷淡的女生去一个需要专注、需要掌控感的地方——靶场没有社交压力，不需要没话找话，两个人站在一起做同一件事，节奏是同步的。对庄雯敏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可能比坐在咖啡厅里面对面尬聊舒服得多。”
方艺人偏过头看了魏老师一眼：“魏老师你这么一分析，我突然觉得何旭有点东西啊。”
王艺人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而且你们想，庄雯敏是什么人？妆造师，天天跟刷子、镊子、小剪刀打交道，手稳、眼准、对细节极度挑剔，她说不定会对射击感兴趣呢？”
方艺人点了点头：“这么一说，好像还挺配的？”
“看下去。”王艺人朝屏幕努了努下巴。
画面里，靶场的前台比何旭预想的更严。
进门先过了一道安全门，前台的工作人员要求两人出示身份证原件。
在公安备案系统里核验通过之后，又让他们签了一份《射击活动安全承诺书》，还做了一次酒精呼气测试——国内合法营业性射击场的标准流程，一项都跳不过去。
庄雯敏把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偏头看了何旭一眼，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动了一下：“你常来？”
“国内的第一次来。”何旭把签好的承诺书推回去，“拍戏的时候在美国练过。”
工作人员核验完毕，收走两人的身份证暂时保管，然后指了指柜台旁边的装备区：“护目镜和耳罩必须全程佩戴，进了射击区之后枪口永远朝靶纸方向，手指不碰扳机。这些教练会再跟你们过一遍。”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教练走过来，把两副护目镜和耳罩放在台面上，语气客气但不含糊：
“第一次来的话，我先带你们过一遍基础流程——握持姿势、站姿、上膛、瞄准、扣扳机。国内靶场都是一对一全程陪同，射击过程中我的手不会离开保险位附近。先打一组基础靶，熟悉手感再说。”
庄雯敏把护目镜戴好，偏头看了一眼何旭。
何旭站在旁边，没动。
“何先生？你也先过来，我带你走一遍流程。”教练朝他招了招手。
何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我不用学。”
教练愣了一下。
旁边的安全员也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目光在何旭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走过来，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
“何先生，我们这边的规矩是，不管顾客以前有没有摸过枪，第一次到我们靶场都得先过一遍安全流程和基础操作。”
何旭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没有争辩，点了点头：“行，那您看。”
他走到射击位前面，从教练手里接过一把9mm格洛克——国内营业性射击场里不算最常见、但有备案配置的型号，跟他在洛杉矶训练营用的那把在握感和重量上接近。
枪柄上拴着安全链，另一端固定在射击位的台面上，这是国内靶场的标配。
他把枪接在手里，指腹贴着握把的纹理蹭了一下，算是确认了手感。
然后他侧过身站定，双脚微微分开，重心落在前脚掌上，双手握枪，手臂伸直，枪口朝下。
教练站在他侧后方，一只手虚虚搭在台面边缘，离保险位不远。
“先空枪击发五次，熟悉扳机行程。”教练说。
何旭扣了五次扳机。
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发之间的间隔均匀得像节拍器打出来的。
“上膛。”
何旭拉了一下套筒，推弹上膛。
“瞄准目标，自行击发。”
何旭举起枪。
他的目光透过准星落在靶纸正中那个黑色圆点上，调整呼吸，在呼气末端的那个瞬间扣下了扳机。
砰——
弹壳弹出来，滚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教练偏头看了一眼靶纸方向，顿了一拍。
没说话。
何旭开了第二枪。
然后是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每一枪之间的间隔都稳定得像同一个人用同一套动作重复了无数遍。
五发打完之后他把枪放下来，枪口朝下，偏头看向教练。
教练站在原地，表情有一种很微妙的、欲言又止的空白。
他走过去把靶纸拉过来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
25米靶道，靶纸正中心那一小片区域的弹孔密集地簇在一起。
“五发……全在十环以内。”教练的声音有些发干。
教练抬起头，看着何旭，嘴唇动了好几次：“……你管这叫‘拍戏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何旭把枪放回台面上。
教练按照流程把枪收回去，卸弹匣、拉套筒验枪，确认清空之后才示意下一组可以继续。
何旭想了想，补了一句很符合他人设的话：“……可能是跳舞的人手稳。”
观察员们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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