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崭露头角
宿舍分完就是换衣服。
节目组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统一的运动装备。
短袖短裤为主，另外配了一件薄款长袖外套和长裤，室内温度调得偏高，四月天穿着正好。
何旭把发下来的衣服抖开看了一眼，白色短袖，左胸印着节目logo和编号，深灰色短裤，侧边有一条白色嵌线。
外套是同色系的薄款运动服，料子很轻。
他换好走出来的时候，沈一恒正靠在宿舍门口等他，看到他第一眼，上下扫了一遍，嘴里“啧”了一声。
“老师。”
“干嘛。”
“你这身挺好看的。”
何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就一运动服。”
“不同人穿起来不一样。”沈一恒的语气挺认真，“这里就属你穿得最好看。”
何旭没理他，从他旁边走过去。
走廊里陆续有人换好衣服出来。
极光这批艺人在走廊里一站，画风确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沈一恒本身肩宽腿长，白短袖配深灰短裤往那儿一杵就是个衣架子。
韩宇把外套披在肩上没穿，多了点慵懒劲儿。
NOVA七个人陆陆续续从宿舍里出来，杨胜把短袖下摆扎了一截进裤腰，比例拉得挺利落；
李不凡戴了条亮橙色的发带，江洋在短袖外面套了件长袖防晒衣，袖子撸到手肘。
林思远跟他们混在一起，穿了一件同款白短袖，头发比录选秀那会儿短了些，看起来精神不少。
何旭靠在走廊墙边等大队人马集合，旁边几个别家公司的艺人走过来走过去，目光扫过极光这拨人的时候都多停了一下。
有个戴耳钉的男生经过时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极光这批人是不是集体长了主角脸。”
走廊那头VANTAGE也换好出来了。
朴道岸把帽子摘了，头发打理得挺利落，运动服穿得板板正正。
金俊赫个子高，短袖在他身上显得有点短，袖子只到小臂中段，他正低头扯袖口。
安敏洙跟在队伍最后面走出来，白色短袖配深灰短裤，小腿露出来，细得有点过分，头发被发带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何旭看了一眼就收回来了。
——
下午两点，所有人吃完午饭，集合到体育馆的室内田径场。
六条跑道铺在塑胶地面上，跑道两头摆了测速仪和计时设备。
侧边搭了一排测试台，立定跳远、坐位体前屈、仰卧起坐的垫子和仪器都摆好了。
四位裁判坐在跑道内侧的裁判席上，每人面前搁着一块打分板，架势摆得很足。
老曹拿着喇叭站在跑道中间：“下午的体质测试，是本次运动会的基础项目。一共四项，身高体重、往返跑、坐位体前屈、长跑。所有成绩折算成分数，四项加起来算总分进行排名，也是最后奖牌榜的一项。”
底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先测身高体重，所有人排成一列，按编号顺序来。”
身高体重的测量台摆在跑道边上，一台电子秤加一根标尺。
八十多个人排着队挨个站上去，报数的人拿着本子记，裁判席上的华佳敏时不时偏头看一眼。
前面二十来个人测完，数据平平，偶尔有一两个身材比例不错的，华佳敏就会抬一下眼皮。
轮到沈一恒，报数的人念了句“一百八十三公分，七十二公斤”。
华佳敏在裁判席上点了一下头：“这比例不错，跑跳应该都行。”
沈一恒下来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韩宇上去，一百八十一公分，七十公斤。
华佳敏翻了一下记录本，没说话，但往裁判席旁边的备注栏里写了个什么。
然后是NOVA那七个，数据参差不齐，杨胜一百七十九公分，六十三公斤，被华佳敏念叨了一句“偏瘦，多吃点”；
李不凡一百八十公分，七十公斤，报数的人念完他自己补了一句“我最近长肌肉了”，江洋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长的都是肥肉”。
VANTAGE那边朴道岸一百八十四公分，七十三公斤，华佳敏扫了一眼，在备注栏里划了一笔。
金俊赫一百八十六公分，七十八公斤，华佳敏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体格可以。”
安敏洙站上秤的时候报数的人愣了一下：“一百七十四公分，五十六公斤。”
华佳敏从裁判席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何旭站在队伍后段，隔着大半个田径场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最后轮到何旭。
他从队伍里走出来往秤上一站，报数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数字，顿了一拍，然后念出来：“一百七十八公分，六十五公斤。”
华佳敏从裁判席上抬起头来，目光在何旭身上停了一瞬，低头翻了一页记录本，拿笔在上面划了一道。
旁边的邱明远偏头看了一眼数据，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程一菲凑过去看了一眼，在裁判席上轻轻“嚯”了一声。
何旭从秤上下来的时候，队伍里好几个男生女生都在往这边看。
第二项是4×10米折返跑，测灵敏度和反应速度。
跑道两头各摆了一个标志桶，间距十米。
哨声一响从起点冲出去，摸到对面桶折返，来回四趟算完成，计总时间。
电子计时器架在起跑线旁边，精度到零点零一秒。
项目按编号轮流测，何旭排在中间偏后。
前面几轮跑下来，成绩参差不齐。
沈一恒跑得挺利索，十秒八出头，下来的时候喘了两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计时器，嘴角翘了一下。
韩宇比他慢了点，十二秒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满不满意——他毕竟不是唱跳选手，速度慢一点也合情合理。
NOVA那七个小孩跑得都还行。
杨胜腿长步频快，十秒九。
李不凡爆发力好但转身慢，冲出去快回来慢，十一秒三，被江洋在旁边喊了一句“你转身的时候能不能别跟刹车似的”。
林思远跑得中规中矩，十二秒五，下来之后撑着膝盖喘了两口，说了一句“这项目比我想的累”。
VANTAGE那边朴道岸跑了十秒七，挺稳的，金俊赫体格大反而意外地灵活，十一秒整。
安敏洙跑的时候步子有点碎，转身倒是快，但起跑反应慢了半拍，十一秒八，跑完之后喘着气走回来，被金俊赫拍了拍后脑勺。
何旭站到起跑线前面的时候，旁边几个已经跑完的选手还在喘气，有人靠着跑道边喝水，有人蹲在地上拉伸。
华佳敏从裁判席上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哨声响了。
何旭从起跑线弹出去，第一步踩得很实，加速段几乎没有过渡，直接从零拉到了最高速。
第一个十米冲得极快，摸到对面桶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沉，重心从脚掌一路压到腰胯，转身的弧度干净利落，蹬地那一下几乎没见减速。
第二个十米，第三个十米——每一次折返的动作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一次多余的步点，没有一次重心的摇晃。
最后一次折返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计时器上的数字停住了。
十秒零三。
华佳敏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笔悬在记录本上方，停了一拍才落下去。
她抬起头，目光追着何旭走回来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偏头跟旁边的邱明远低声说了句什么。
邱明远听完，放下保温杯，偏过头看了一眼何旭，沉默了一拍，然后在板子上划了一笔——那一笔落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程一菲从裁判席另一头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计时器上的数字，眉毛挑了起来，低声跟华佳敏说了句“这反应速度跟专项运动员差不多了吧”。
华佳敏没接话，但点了点头。
何旭走回来的时候胸口只是微微起伏，喘了两口气，拿水瓶灌了一口，走到跑道边上站着，没当回事。
旁边那个刚才还在喝水的高个男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计时器，回头跟自己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十秒零三？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相信的意思。
另一个刚跑完的选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拍，说了一句“我十三秒一”。
这话被旁边几个人听到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沿着休息区传开。
“十秒零三？”
“电子计时的？”
“何旭那个折返……我刚才看他跑的时候每个桶都没怎么减速，怎么做到的？”
“跳舞的人反应都这么快的吗……”
有几个坐在另一边跑道边上休息的女生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其中一个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往何旭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何旭靠在跑道边，对那圈议论声毫无反应，灌完水把瓶盖拧上，低头翻了翻手机。
许舒桐的消息排在最上面，显然她在女生组那边也听说了何旭的记录。
「何老师！你那个折返跑跑得也太快了吧！我在这边看着计时器都愣了！我们这好几个女生一直在“哇”——」
「她们还问我要你联系方式呢！我给不给啊，何万人迷？」
何旭笑了一下，回她一句。
「让她们自己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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