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被人跟踪
但她的芯片已经将那中年人的面部特征扫描存档，并与光脑中的资料进行比对。
几息之后，光脑弹出一条信息：赵明远，原翰林院编修，三年前因上书弹劾齐王被罢官，下落不明。
凌柒心中微微一惊。
一个被罢官的翰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两个保镖？她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邻桌的赵明远似乎也在观察他们。因为他觉得这行人中，有人太像……。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忽然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刚好能传过来：“几位客官，可是要北上进京？”
凌骁正要回答，凌柒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自己开口道：“正是。先生有何指教？”
赵明远微微一笑：“指教不敢当。只是奉劝几位一句，如今京城不太平，能不去，最好别去。”
“哦？怎么个不太平法？”
赵明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天启帝病重，已有半月不曾早朝。
太子年幼，朝中大权旁落。
齐王在青州磨刀霍霍，镇南王在西南蠢蠢欲动。
这京城就是个火药桶，谁进去谁倒霉。”
凌柒心中一震。天启帝病重？这倒是出乎意料。
满打满算，天启帝也就二十七八岁，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不行了。
“多谢先生提醒。”凌柒面色不变，“不过我们进京是投亲，不去也得去。”
赵明远点点头，不再多说。他匆匆吃了几口饭，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了。
等他走远，姬惊寒才小声提醒道：“姑姑，天启帝没那么快死！上辈子他活到了十几年后才被千刀万剐呢。”
“嗯。”凌柒沉吟道，“天启帝病重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京城现在的局势确实很微妙。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有人在散布谣言，想引蛇出洞。”
“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得尽快进京。”姬承渊道，“如果天启帝真的快不行了，那玉玺的价值就更大了一分。”
凌柒心里明白，姬惊寒是根据他上辈子的经验，但这辈子可不同，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比如他的玉玺丢失，也有可能给他造成不小的心理压力。真有什么变故也说不准。
“吃完饭继续赶路，今晚争取赶到渡口，连夜过江。”
几人匆匆扒了几口饭，结账出门。
刚走出饭馆，凌柒的芯片忽然发出警报——有人跟踪。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街角，看见一个穿灰色短衫的汉子正假装在看路边的小摊，目光却不时往这边瞟。
“有人跟着咱们。”她低声对姬承渊说。
“赵明远的人？”
“不确定，以我看来，应该不是。先上车吧，出了镇子再说。”
几人上了马车，凌骁一抖缰绳，马车朝镇北驶去。那灰色短衫的汉子果然也骑上一匹瘦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姜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后面，冷哼一声，小手伸出车窗，几颗种子无声落地。
马车驶出镇子，上了官道。后面的跟踪者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忽然，他胯下的马一声嘶鸣，前蹄陷进了地面。
低头一看，路面上不知何时冒出一片藤蔓，缠住了马蹄。
那汉子猝不及防，连人带马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等他爬起来，前方的马车早已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走远了。”他啐了一口，揉了揉摔疼的膝盖，从怀里摸出一只信鸽，匆匆写了几个字，放飞出去。
鸽子扑棱着翅膀，朝北方的天空飞去——而它飞翔的方向，正是京城。
“咱们可能被人给盯上了。还有那军机营的人，恐怕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凌柒放下车帘，眉心微蹙。
姬承渊目光一沉：“看来不止一波人在盯着我们。而那个赵明远，似乎是来提醒咱们的。”
姬惊寒蹙眉思虑道：“我很奇怪，他们是怎么认出我们的，又是从什么时候认出的？”
“对了，青木镇，一定是在青木镇，那个马爷……”凌骁懊恼得不行，“该死的，那天就应该一刀剐了他！”
姜晚就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要她说，这有什么好分析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先按计划走。”凌柒道，“我们的目标是进京。
其他的人和事，能不纠缠就不纠缠。
但要做好应对的准备——如果齐王已经注意到我们，前面可能还有更多的关卡。”
马车继续向北，官道渐渐变得平坦。
两侧的农田里，稀稀拉拉有几个农人在劳作，看见马车经过，都抬起头张望两眼，又低头干活。
这个世道，能赶着马车赶路的人，非富即贵，普通百姓早已习惯了低头。
又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大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一座木桥横跨两岸，桥头立着一块石碑，刻着“青渡口”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凌柒跳下马车，走到河边看了看。
木桥年久失修，有几处木板已经断裂，马车过不去。桥下游不远处，停着几条渡船，船夫正靠在船头打盹。
凌骁把马车赶到渡口，姜晚轻身跃出了车厢。
姬承渊跳下车，走到最近的一条渡船前，拍了拍船板。
船夫一个激灵醒过来，看见来了客人，连忙堆笑：“几位客官要过河？往北去？”
“对，连人带车，能不能过？”姬承渊问。
“能能能！”船夫麻利地跳下船，搬来两块厚木板搭在岸边，“这条船大，拉一辆马车绰绰有余。
不过几位客官，这个时辰过河，到了对岸天可就快黑了。
北边那片路不太好走，荒郊野岭的，没有客栈。”
“无妨，我们赶路。”凌柒说着，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船夫接过银子，眼睛一亮，殷勤地招呼几人上船。
马车被小心地推上船板，固定好绳索。
凌骁和姬承渊一左一右站在马车旁，凌柒带着姜晚和姬惊寒坐在船尾。
船夫撑起长篙，渡船缓缓离岸，驶入河心。
对于一个不想进城接受排查的人来说，乘船无疑是个很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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