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别想着去高攀你配不上的人了
林清眠被姜瑶逗笑，刚想说什么，姜瑶的手机却响了。
是医院打过来的。
姜瑶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面无血色。
“眠眠。”
挂断电话，姜瑶解下围裙，为难地看了林清眠一眼：“我妈那边又出事了，你今晚能不能帮我……”
林清眠了然，立即接过她手里的围裙：“顶班对吧？我今晚刚好有时间。”
“好。”
姜瑶抿唇看了她一眼：“这家餐厅比上次的那个高级一点，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但如果真遇到了，你撒腿就跑，别和人硬刚，听到没？”
林清眠勾唇：“放心，快去吧。”
姜瑶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她舒了口气，连忙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到了换班的时间，林清眠去找酒店服务员领班领了今天的工作，便依照规矩到了自己所在的岗位站好。
姜瑶今晚打工的地点是榕城数一数二的五星级大酒店，不管是装修还是档次，都比上一个餐厅好太多了。
客人的素质也高了很多。
林清眠微笑着站在前台，每一位进门的客人她都微笑相迎。
偶尔还能遇见几个曾经上流社会的名媛朋友。
不管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是同情还是鄙夷，林清眠一律微笑服务，周到热情地让对方连半句刻薄的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八点的时候，酒店的大门被推开。
林清眠一如既往地微笑抬头：“欢迎光临，请问……”
“清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充满了惊喜的熟悉女声打断了。
林清眠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餐厅门口的方向，一群女人正推门进来。
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两个人，一个是季星野的奶奶季家老太太，另一个是她前几天才看过照片的苏听挽。
苏听挽亲昵地挽着季老太太的手臂，两个人亲密地宛如母女。
她们身边跟着的一群，都是季家的女眷。
最前面的，是季星野的堂妹季星晴，主动打招呼的正是她。
“清眠，真的是你啊！”
没等林清眠回过神，季星晴已经一个箭步上来，热情地抓住她的手：“好久不见！”
“我去找过你几次，你爸妈说你嫁人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还以为是真的，伤心了好久呢！”
季星晴比林清眠和季星野小了三岁，从小被季家捧在手心，娇生惯养，性子里自带天真烂漫。
当年林清眠和季星野断崖分手之后，季星晴也被家里人要求和她断绝来往。
现在重逢，季星晴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可林清眠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她们现在的地位也不同。
一个是客人，一个是服务生。
林清眠勾唇，礼貌客气地朝着季星晴笑了一下：“好久不见，客人你们几位？”
她这疏离礼貌的态度，让季星晴不觉地皱起眉头来：“你干嘛和我这么说话啊，我是你朋友啊，又不是普通的客人。”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转过头朝着一旁的大堂经理招了招手：“你好！”
大堂经理认得这位季家二小姐，立刻笑盈盈地迎上来：“季小姐，有什么需求？”
季星晴指了指林清眠：“这位是我朋友，我们今晚去包厢吃饭，能指定让她给我们服务么？我们包厢所有的小费和分成我都想给她！”
林清眠本能地想要拒绝：“这不合规矩，我只是个前台……”
“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大堂经理瞪了林清眠一眼，随后笑眯眯地讨好季星晴：“您是顾客，您想让她给您服务，完全是您的权利。”
说完，她甚至还走到林清眠的身边，将她从前台的岗位赶了出去：“还不快去！”
这时，季家的其他女眷也走进来了。
见到林清眠，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位曾经的林家二小姐，和季星野青梅竹马，纠缠了差不多二十年，季家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季星野的母亲陈秋甚至直接冷着脸扭头看向了一旁，冷嗤了一声：“真是晦气。”
季老太太前脚还在和苏听挽开玩笑说以后要苏听挽给她生个孙子，后脚看到林清眠，笑容也瞬间僵住。
苏听挽敏锐地觉察到气氛不对劲。
她抬眼看向被季星晴的方向。
女孩容貌生得极好，眉目清丽，神色却淡淡的，像一弯冷月挂在天边，皎洁又疏离。
她勾唇，自认十分贴心地缓和氛围：“星晴，这是你朋友？”
季星晴连忙上前挽住林清眠的手臂，笑得没心没肺：“是啊，她在这里打工，我想让她给咱们的包厢服务，把我们开酒和点菜的小费和分成都让她赚！”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季老夫人：“奶奶，行吗？”
季老夫人皱眉，没说话。
“我觉得可以啊。”
苏听挽笑了一下：“星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家境困难的朋友，我们应该支持的。”
她转头看向季老太太：“阿姨，您觉得呢？”
季老太太慈祥地拍了拍苏听挽的手：“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林清眠，眼神和声音都倏地冷了下来：“跟过来一起吧，给谁赚都是赚，也算是我们认识你一场，帮你一把。”
老人家看向林清眠的眼神，轻蔑中带着不屑。
和两年前那个雨夜里看着她跪在季家大门外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清眠拧眉，双手在身侧捏成了拳头。
她刚想开口拒绝，耳边却响起了大堂经理故意拉长了的声音：“小林啊，你好好干，你可要好好服务我们的大客户，别惹他们不高兴。”
“你朋友以后还要在我们这里继续工作呢，你做好了，你朋友也会跟着涨工资哦。”
林清眠顿了一下，到底还是将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虽然嫁给了季临洲有了零花钱，但每个月也是紧紧巴巴地，要加上自己画稿子的稿费才能填得上高利贷的窟窿。
在经济上她帮不了姜瑶，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拖她的后腿。
深呼了一口气，她从大堂经理那边拿了季家这些人的预约单，朝着众人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各位，你们的包厢在二楼，请跟我来。”
看着她熟练又热情的模样，陈秋轻嗤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的鄙夷：“这工作还蛮适合你的。”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能是给我们服务的，可别想着去高攀你配不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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