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还要看多久？
镜子里的人穿着她亲手设计的裙子，晚霞色的裙摆铺散在脚边，腰际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领口的弧度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和那条粉钻项链。
她看了很久，久到方诗扬在外面喊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
林清眠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方诗扬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然后她整个人呆住了。
"我的天……"方诗扬从沙发上站起来，绕着林清眠走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声："这也太美了吧！宝宝你真的是个天才！这个渐变色、这个版型、这个珠片的排列……美死我了！"
林清眠被她转得有些头晕，笑着按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别转了，我头都晕了。"
"我控制不住！"方诗扬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等婚礼那天你穿上这身走出去，全场人都会看呆的！我们总裁肯定直接愣在原地！"
林清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方诗扬的动作瞬间顿住。
林清眠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季临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菜。他换了鞋，抬起头来，目光越过玄关的隔断，落在了客厅中央穿着婚纱的林清眠身上。
他整个人顿住了。
手里的菜袋微微倾斜，里面的番茄滚了一个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可他却没有低头去捡。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林清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声音有些发紧："那个……样衣刚送到，我试一下看看效果……"
季临洲终于动了。
他将菜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他的目光从她的头顶一直看到裙摆，又从裙摆看回她脸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一寸一寸地刻进眼睛里。
"好看。"他说。
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近乎于笨拙的真诚。
方诗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十分识趣地后退了几步，拿起手机假装在回复工作消息，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林清眠抬起头，对上季临洲的目光："真的好看？"
"嗯。"季临洲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颗粉钻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拇指在她的下颌线上缓慢地蹭了一下：“你穿什么都好看。"
方诗扬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林清眠的脸腾地红了，抬手轻轻推开他的手：”诗扬姐还在呢……"
季临洲偏过头，淡淡地扫了方诗扬一眼。
方诗扬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走！我就是路过！这就走！"
她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逃也似的冲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林清眠比了个大拇指：”宝宝！美！婚礼那天一定惊艳全场！"
门砰的一声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林清眠站在季临洲面前，穿着那件晚霞色的婚纱，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季临洲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情绪。
"季临洲。"她轻声开口。
"嗯。"
"你……还要看多久？"
季临洲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弯下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看一辈子。"他说。
林清眠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件晚霞色的婚纱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像是将整个黄昏都穿在了身上。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周六。
日子是季老爷子亲自翻黄历挑的，说是宜嫁娶、宜出行，诸事皆宜。季临洲原本对这些没什么讲究，但季老爷子难得在这件事上松了口，他也就顺着老人的意思，没有反对。
林清眠对日期没什么意见。她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像是刚确认要办婚礼没几天，日历就翻到了婚礼前夜。
婚礼前一天晚上，她住在季星晴的公寓里。
这是方诗扬安排的——说是新郎新娘婚礼前不能见面，怕冲了喜气。林清眠对这种老规矩将信将疑，但方诗扬态度坚决，她也就随她去了。
季星晴的公寓比林清眠想象中整洁得多，粉色的沙发、白色的地毯、满墙的玩偶，到处都是少女心的痕迹。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看着林清眠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眠，你明天就要嫁给我小叔了，紧张不紧张？"
林清眠摸了摸脖子上的粉钻项链，老实回答："有一点。"
"就一点？"
"……其实挺多的。"
季星晴哈哈大笑，从地毯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别紧张！我小叔那个人虽然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但他对你可不一样。"
"你没发现吗？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都不一样。"
林清眠侧过头看她："怎么不一样？"
"嗯……“季星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总结道：”就像是冰川里面忽然融出了一汪温泉。外面看着还是冷的，但里面是热的。"
林清眠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心中的那点紧张也散了一些。
手机震了一下，是季临洲发来的消息：【早点睡，明天会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一个"好"字发过去，然后又补了一句：【你也早点睡。】
那边回了一个简短的"嗯"。
季星晴凑过来偷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啧，你俩结婚都一年了，怎么还跟热恋期似的？"
"我们……"林清眠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正式在一起才一个多月。"
季星晴瞪大了眼睛，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两圈。
第二天早上五点，林清眠就被方诗扬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已经在季星晴的公寓客厅里候着了，阵仗大得让她有些手足无措。方诗扬端着一杯黑咖啡，精神抖擞地指挥着众人各就各位，活像个战场上的将军。
化妆的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林清眠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的视线偶尔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看着妆容一点一点变得精致完整，心里那种不真实感也越来越重。
她真的要嫁给季临洲了。
不是一年前那张冷冰冰的、像签合同一样的结婚证。
是真正的、有鲜花有婚纱有誓言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婚礼。
"好了！"化妆师放下手里的刷子，满意地端详了一下镜中的作品：”林小姐，您看看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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