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中央来人，瑞金离开
沙瑞金主持，议题是三月中旬的工作安排。
沙瑞金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砚注意到，他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多说了一句：“中央对汉东的班子一直很关心，最近可能会有一些调整，大家把手头的工作抓好，不要分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沈砚注意到田国富没有接话，其他人也没有接话。
沙瑞金说完就宣布散会了，没有展开。
散会之后，沈砚在走廊里碰见了高育良。高育良是来办退休手续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沈砚，钟正国的通报我看了。”高育良说，“汉东这边，中央应该快来人了吧？”
沈砚说：“沙书记刚才在会上提了一句，说中央可能会有调整，具体时间不清楚。”
高育良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说道：“我那边的手续办完了，下周就走，汉东这边的事，你自己拿捏。
钟正国倒了，但汉东的事还没有完，沙瑞金走了之后，班子的磨合需要时间，经济工作不能松。”
沈砚说：“你放心。”
高育良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转身走了。
沈砚站在走廊里，看着高育良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中组部来汉东是三月中旬。
那天上午，沈砚接到省委办公厅的通知，说中组部副部长下午到，明天上午召开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宣布中央关于汉东省委班子调整的决定。
沈砚把通知看了两遍，给刘向东打了个电话。
“刘省长，中组部明天来宣布班子调整，您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碰的？”
刘向东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说道：“我知道了，明天会上听中央的决定就行了，政府这边的工作，你继续盯着，不管班子怎么调，手上的事不能停。”
沈砚说：“好，我这边正常推进。”
第二天上午的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在省委礼堂举行。
各厅局主要负责人、各市党政一把手、省属企业负责人悉数到场。
中组部副部长宣读了中央决定：沙瑞金同志不再担任汉东省委书记，另有任用；沈砚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沈砚坐在主席台下面第一排，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没有太大的意外。
沙瑞金在主席台上，面色平静，带头鼓了掌，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也不冷。
散会之后，沙瑞金把沈砚叫到了办公室。
“沈砚，中央的决定你也听到了。”沙瑞金说，“省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主要是协助我处理省委日常事务，同时把政府这边的工作衔接好。
省长的位置，中央还没有最终定，等人大程序走完再说。
这段时间，你先把省委这边的日常工作接起来，政府那边继续协助刘省长。”
沈砚说：“好，我先把两边的工作都盯着，有拿不准的跟刘省长商量。”
沙瑞金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说道：“汉东这一年的案子，你从头跟到尾，中央是清楚的。
接下来的事，经济工作是你的强项，把汉东的底子盘活，比什么都重要。
我在汉东的最后这段时间，省委的日常工作你多担着，该开的会开，该签的文件签。”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沈砚在走廊里碰见了田国富。
田国富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沈书记，恭喜。”
沈砚说：“谢谢，纪委那边的事，还是你盯着，有情况随时沟通。”
田国富说：“好，孙副主席的后续材料我已经报中央纪委了，等他们的意见。”
沈砚点头，没有再多说。
当天下午，沈砚回到省政府，刘向东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沈砚，中央的决定我拥护。”
刘向东说，“省委副书记兼着政府这边的工作，你的担子不轻。
省长的交接，我这边没什么复杂的，文件、印章、在办的事项，办公厅整理了一份清单。
你先以副书记的身份协助我，等人大程序走完再说。”
沈砚说：“刘省长，您在汉东这些年，政府这边的基础打得很扎实，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您多提醒。”
刘向东摆了摆手说道：“你放手干。汉东的底子不差，项目能落地，经济就能稳住。
我这边退下来之后，有事你随时找我。
另外，政府这边有几个在办的重点项目，吕州矿区转型、京州地铁三号线、还有一季度的招商引资收尾，你比我熟，接着盯就是了。”
沈砚说：“好。”
当天晚上，沈砚给李老打了个电话。
“李老，中央的决定宣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老的声音传过来，“我知道了，省委副书记是个台阶，汉东的事还没有完，你心里要有数。”
沈砚说：“明白。经济工作我先抓起来，其他的等中央的安排。”
李老说：“对，稳扎稳打，不要急，沙瑞金走了之后，班子要磨合，你把政府这边稳住，就是最大的贡献。”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常务副省长到省委副书记，这一步迈得不算小，但也没有到省长的位置。
省长的程序还要走，人大那边什么时候开会，中央什么时候提名，都还没有明确的时间表。
沈砚清楚，这个位置是过渡，也是考验。
他拿起座机拨了祁同伟的号码。
“同伟，中央的决定宣布了，省委副书记，省长的位置还要等人大程序。”
祁同伟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说道：“恭喜，省厅这边你放心，我盯着。”
沈砚说：“好，你那边的工作不变，该报的报，该抓的抓。
吕州那边的案子收尾之后，把精力放回省厅的正事上。
孙副主席案的外围已经收口了，赵某某和钱某那边有什么新交代，随时报陈志刚。”
祁同伟说：“明白，对了，省厅那边过了年报的干部调整方案，主要是吕州经侦支队的班子，案子收尾之后要动一下。
方案报省政府的时候，你那边帮我把把关。”
沈砚说：“行，你按程序报过来，我看了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沈砚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州三月中旬的傍晚，他看着窗外，心里很清楚，省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不是终点，汉东的事还没有完。
钟正国的案子结了，但沙瑞金走了之后，班子的磨合、经济的恢复、各方关系的调整，每一件都不轻松。
沈砚回到桌前，脑子里还在过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
省委日常事务的接手、政府工作的协助、一季度经济收尾、吕州矿区转型项目的落地、京州地铁三号线开工。
这些事一个接一个，都要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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