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省长表决，新的起点
何思远走后，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会议的日程又看了一遍。
下个月开会，审议刘向东辞职，任命代省长。
对沈砚来说，代省长的程序走完之后，他在汉东的位置就正式定了。
从常务副省长到省委副书记再到代省长，一年半的时间，不算慢。
但代省长到正式省长还有大半年的过渡期，这大半年的时间要把基础打扎实。
当天晚上，沈砚在办公室里看供职发言稿。
何思远改得很细，几处数据都核过了，吕州矿区转型的部分也加得妥当。
沈砚改了几处表述，主要是把“在省委领导下”改成了“在省委领导下，在刘向东同志主持省政府工作打下的基础上”，把自己摆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
改完稿子，沈砚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一年前刚来汉东的时候，光明峰案刚刚启动，钟正华还在外面跑，中福案还没有撕开口子。
一年下来，案子收了口，班子换了人，汉东的局面跟一年前完全不同了。
但沈砚清楚，代省长的位置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而且这一次的过渡期比之前长。
大半年的时间，要把刘向东留下的几件事收好尾，要把明年的经济盘子做扎实，要把各市的项目落地盯住。
这些事比查案子更考验人。
查案子有线索、有证据、有程序，经济工作没有标准答案，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有不同的结果。
会议在五月中旬召开。
报到那天，沈砚住进了会议中心。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南，能看到京州城南的一片老城区。
何思远把会议材料送过来，一本会议议程和材料，一本是刘向东的辞职请求和代省长任命议案，还有一份沈砚的供职发言稿。
沈砚翻了一遍，重点看了一季度经济数据和吕州矿区转型的进展。
开幕那天，沈砚坐在主席台第二排。
刘向东作辞职说明，讲了将近一个小时。说明里提到了去年的经济数据，也提到了今年的重点工作，吕州矿区转型、京州地铁三号线、还有几项重大招商引资项目。
刘向东讲到最后的时候，加了一句题外话：“我在汉东工作了这些年，政府这边的工作，以后由沈砚同志接着抓。
他有思路、有办法，我相信他会比我干得好。”
台下鼓了掌，沈砚坐在主席台上，表情平静。
表决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委员们投完票之后，计票用了二十多分钟。
何思远在后台等着，结果一出来就跑过来告诉沈砚：“沈书记，高票通过。”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等主持人宣布任命结果的时候，他站起来，向台下鞠了一躬。
委员们又鼓了一次掌，比开幕那天热烈一些。
会议闭幕之后，沈砚在中心门口碰见了刘向东。
刘向东已经知道了表决结果，走过来跟沈砚握了握手。
“沈省长，恭喜。”刘向东说。
沈砚说：“谢谢刘省长，政府这边的事，以后还要请你多指点。”
刘向东说：“指点谈不上，我在这边，你有什么需要支持的，跟我说。
另外，主任的补选安排在明年一月省会上，我先把党组这边的工作接起来。”
沈砚说：“好。”
当天晚上，沈砚回到省政府。
办公室里堆了一摞文件，都是何思远这几天攒下来的。
他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看，财政厅报的一季度收支情况、发改委报的重点项目进展、吕州市报的矿区转型方案调整。
看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祁同伟。
“省长，任命结果我看到了。”
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恭喜。”
沈砚说：“谢谢，省厅那边怎么样？”
祁同伟说：“正常，吕州经侦支队调整的方案已经报省厅了，厅党委研究过了。”
沈砚说：“好，按程序报政法委。”
祁同伟说：“好。”
挂了电话，沈砚继续看文件。
看完最后一份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把文件收好，靠在椅背上。
何思远送来的日程安排放在桌上，明天上午有一个省政府常务会，议题是一季度经济形势分析和二季度工作安排。
这是沈砚担任代省长之后的第一次常务会，规格和以前不一样了，各厅局一把手都会到。
沈砚拿起日程表又看了一遍，确认了议题和参会人员，然后把日程表放回桌上。
接下来的大半年，沈砚以代省长的身份主持省政府工作。
五月底，吕州矿区转型的第一批项目签约，两家新能源企业和一家装备制造企业落户吕州，矿区职工的再就业有了着落。
六月初，沈砚带着发改委和财政厅的人跑了三个市，现场协调项目落地的问题，有两个市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在二季度回升。
京州地铁三号线延长线的施工按计划推进，征地拆迁的遗留问题也在七月之前全部解决。
到了九月，会议正式选举的事开始进入筹备阶段。
何思远把选举方案报给沈砚的时候，沈砚正在看吕州矿区转型的半年报告。他翻了一遍方案，签了字。
“那边的时间定了没有？”沈砚问。
何思远说：“定了，明年一月中旬，正式，等额，程序跟之前差不多，但规模更大，全省的代表都来。”
沈砚说：“好，你把材料准备好，该走的程序提前走完，别到会上再补。
另外，这几个月的工作总结也要提前弄，开会的时候要用。”
何思远说：“好。”
第二年一月中旬，沈砚在会议上正式当选汉东省省长。
选举结果宣布之后，沈砚站起来向台下鞠躬，代表们鼓了掌。
他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的几百名代表，心里清楚，省长的位置坐上了，但汉东的局面还在变化。
沙瑞金走了，钟正国案结了，刘向东换地方，田国富的位置微妙，李达康在观望，祁同伟还要往上走。
这些事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要踩稳。
当天晚上，沈砚没有给李老打电话。
李老那边该知道的都知道，不需要他再说什么。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省长的程序走完了，接下来的事更重。
经济工作要全面铺开，吕州矿区的转型要进入第二期，京州地铁要确保按期通车，各市的招商引资项目要逐个落地。
这些事不能松，也不能急。
沈砚合上笔记本，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明天，还要开省政府常务会，把明年一季度的经济盘子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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