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书记未定，判决已出
但沈砚清楚，案子收口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更重。
经济要恢复，班子要磨合，干部队伍的信心要重建。
这些事比查案子更考验人。
查案子有线索、有证据、有程序，经济工作没有标准答案，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有不同的结果。
他拿起座机拨了何思远的号码。
“思远，下个月的日程安排做了没有？”
“正在做，沈省长，有几件事需要提前定，吕州矿区转型二期方案的汇报时间、京州地铁三号线的进度协调会、还有省人大那边关于上半年经济工作的汇报。”
沈砚说：“吕州矿区二期方案下周上常务会，京州地铁的协调会放在月底。
省人大的汇报你提前跟那边对接，看他们要求什么时候。”
何思远说：“好。”
挂了电话，沈砚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亮着，田国富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沈砚走过的时候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第316章
五月中旬，赵某某和钱某的案子在吕州中级人民法院开庭。
沈砚没有关注庭审的具体过程，只在开庭当天让何思远留意了一下新闻。
庭审持续了两天，赵某某和钱某都当庭认罪。法院没有当庭宣判，说择期宣判。
沈砚知道，这种案子判起来不会轻，赵某某和钱某涉及的金额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性质明确，加上孙副主席案在上面挂着，量刑不会低于十年。
庭审结束之后，陈志刚给沈砚打了个电话。
“沈省长，庭审结束了。赵某某和钱某都认罪，没有翻供。”
陈志刚说，“检察院那边的意见是，两个人的涉案金额加起来四百多万，建议量刑十二年到十四年。
法院那边说择期宣判，估计下个月出结果。
另外，庭审的时候赵某某的辩护律师提了一个意见，说赵某某有自首情节，希望从轻。
检察院那边当庭反驳了，说赵某某是被带走之后才交代的，不构成自首。”
沈砚问：“孙副主席本人知不知道庭审的情况？”
陈志刚说：“知道。他家属去旁听了，回来跟他说了。
孙副主席本人没有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砚说：“好。案子走到这一步，程序上的事就交给法院。
你那边把材料归档，孙副主席案就算彻底收口了。”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孙副主席案的前后经过又想了一遍。
从周主席出事之后孙副主席到处打听，到李达康报告孙副主席约饭，到易学习反映孙副主席在老干部活动中的异常。
到祁同伟提供恒基市政的线索，到陈志刚查实招标代理公司的关联，到中央纪委来人核实外围，再到孙副主席正式交代、赵某某和钱某被带走、通报发出、移送司法、开庭审理。
这条线走了将近半年，从一条不起眼的线索，一步步做成了铁案。
现在庭审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法院的判决。
沈砚在笔记本上把孙副主席案的时间线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节点都有对应的材料支撑，这才合上本子。
当天下午，沈砚去省委开常委会。
这是沈砚担任省长之后第一次以省长身份参加省委常委会。
沙瑞金走了之后，省委书记的位置一直空着，中央还没有明确新的人选。
省委的日常工作由沈砚牵头，与田国富商量着办。
沈砚是副书记，田国富是常委，两个人配合着把省委的日常事务维持住。
常委会的议题是上半年经济工作的总结和下半年的安排。
沈砚代表省政府做了汇报，各常委讨论了之后，基本同意省政府的安排。
会开完之后，沈砚在走廊里碰见了李达康。
“沈省长，省委书记的人选，中央那边有消息吗？”李达康压低了声音问。
沈砚说：“目前没有，中央会有安排，我们把手头的工作抓好就行。”
李达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沈砚注意到李达康最近的状态比之前积极了一些，京州那边的工作报得勤了，该沟通的事主动沟通，该配合的事主动配合。
钟正国案结了，沙瑞金走了，汉东的局面在变，李达康也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当天晚上，沈砚给李老打了个电话。
“李老，汉东这边的工作总体平稳。
省委书记的位置还空着，中央那边有没有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老的慢慢说道，“中央对汉东的班子有考虑，但具体的人选还没有定。
你在省长位置上把经济工作抓起来，把班子稳住，就是最大的贡献。
省委书记的事，等中央的安排。”
沈砚说：“明白。”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汉东的局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省委书记空着，田国富的位置微妙，李达康在观望，祁同伟在省厅盯着，高育良已经退休。
汉东的班子处在过渡期，这个过渡期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沈砚清楚，在这个过渡期里，最重要的是稳住。经济不能松，班子不能乱，干部队伍的信心不能散。
他想了想，拿起座机拨了祁同伟的号码。
“同伟，省厅那边最近怎么样？”
祁同伟说：“正常，吕州经侦支队调整的方案已经批了，新班子到位了。
孙副主席案收口之后，吕州那边的工作重心转到了日常治安和交通管理上。
对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家一趟。？”
沈砚说：“等我把手头这几件事忙完再说。你那边把省厅的工作盯住，有情况随时报。”
祁同伟说：“好。”
挂了电话，沈砚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五月中旬的京州，天已经黑了。
沈砚看了一会儿，回到桌前，拿起外套。
明天还有一个经济形势分析会要开，吕州矿区转型的二期方案要上常务会，京州地铁三号线的进度要盯。
这些事一个接一个，都要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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