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
“我做错了太多事。”她终于转过头，眼眶泛红，“温礼，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八年前换走你的孩子，是我不对；后来针对你、陷害你，也是我不对。我欠你太多。”
温礼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真实的悔恨和痛苦，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人做错了事，知错就改就是好事。梁朝，你给了我最好的礼物——南方。你把她养得那么好，我谢你还来不及。”
梁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往前看吧。”温礼说，“沈越是个好人，他对你真心实意。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梁朝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毛毯上。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
温礼站起来，推着她的轮椅慢慢往前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南方从远处跑过来，拉着梁朝的手说：“妈妈，你以后要常来找我玩！”
梁朝笑着点头，眼泪还没干，可嘴角是上扬的。
温礼站在一旁，看着南方和梁朝说话的样子，心里那块压了八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恨一个人太累了，放下比恨更轻松。
靳寒川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温礼靠在他肩上，笑着说：“想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会很好。”靳寒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慢慢过。”
南方跑过来，拉着他们两个的手，三个人并肩站在阳光下。梁朝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嘴角也慢慢浮起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沈越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递过来一块手帕：“擦擦。”
梁朝接过手帕，低声说：“沈越，我想试试。”
沈越看着她，笑了：“试什么？”
“试着往前走。”梁朝抬头看着天空，忽然觉得那天的阳光格外暖和。
沈越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
三年后。
温礼和靳寒川搬回了帝都，住进了一栋带院子的老房子。
院子里种了花，春天开得满院都是，南方最喜欢在花丛里捉蝴蝶。
南方已经十一岁了，个子蹿高了不少，眉眼越来越像温礼。
她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妈妈”，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厨房，跟温礼说学校里的趣事。
靳寒川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笑着说：“你们俩能不能先让我进门？”
南方回头冲他做鬼脸：“爸爸你排队，我先来的。”
温礼看着父女俩斗嘴，笑着摇头。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温礼和靳寒川结婚三周年。南方早就偷偷跟靳寒川密谋好了要给妈妈一个惊喜，一整天都在神神秘秘地打电话、收快递。
温礼假装不知道，照常做了晚饭。饭桌上，南方吃得飞快，然后撂下碗就跑回房间了。
“你女儿今天不对劲。”温礼看着南方的背影说。
靳寒川面不改色地夹菜：“有吗？挺正常的。”
温礼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晚饭后，靳寒川说带她去院子里坐坐。
温礼跟着他走出去，院门一开，整个人愣住了。
院子里挂满了暖黄色的小灯，像一片流动的星海。花架下摆了一张藤编沙发，沙发上铺着柔软的毯子，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插着三根蜡烛。
南方穿着小礼服，站在花架下，手里捧着一束花，笑得见牙不见眼：“妈妈，结婚纪 念日快乐！”
温礼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回头看向靳寒川，他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这是南方和我准备的。”他把相册递给她，“打开看看。”
温礼翻开相册，第一页是十八岁的她和靳寒川在校园里的合影，两个人穿着校服，笑得灿烂。第二页是南方出生那年她还在医院里时的照片，小小的婴儿被裹在粉色的襁褓里。
再往后翻，是她恢复记忆后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去游乐园的照片，是南方第一次叫她”妈妈”时抓拍的照片，是婚礼上她转头看靳寒川的那个瞬间。
最后一页，是一张B超单。
温礼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靳寒川，又低头看向那张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宫内妊娠，约12周。
“你——”温礼的声音开始发颤。
靳寒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眼底有笑也有泪：“温礼，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来了。”
温礼看着那张B超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抱住靳寒川，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又笑又止不住。南方跑过来，抱着他们两个的腿，仰着小脸喊：“妈妈你不许哭！你哭的话我也要哭了！”
温礼弯下腰，把南方也一起抱住，三个人挤在一起，烛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小灯笼照亮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靳寒川，”温礼带着哭腔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本来还想给靳寒川一个惊喜。
没想到，靳寒川老早就知道了。
温礼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十七岁就走进她生命里的男人，看着他在灯火里温柔如初的眉眼，觉得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苦都值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谢谢你给我们的家。”
靳寒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谢谢你，温礼。谢谢你还在。”
南方在旁边捂着眼睛喊：“你们又亲亲！羞羞！”
南方嘻嘻笑着，拉着她的手往蛋糕那边跑：“快许愿快许愿！妈妈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许愿的时候要许双份！”
温礼被南方拉到蛋糕前，烛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
愿南方平安长大。
愿肚子里这个孩子健康出生。
愿她和靳寒川，还有他们的家，永远这样温暖下去。
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南方拍着手欢呼，靳寒川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眼角微微泛红却笑着。
温礼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靳先生，”她轻声说，“余生还请多指教。”
靳寒川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包容了整个世界：“靳太太，余生，我陪你走到底。”
夜风轻拂，院里的小灯在风中微微晃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的，交织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南方拉着他们俩的手，仰头看着满院的星光，忽然大声喊了一句：“我是最幸福的小孩！”
温礼和靳寒川对视一眼，都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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