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尚书震惊，此乃天下第一战船！
黄昏褪去，夜幕彻底降临。
府衙门前的两排灯笼已经点亮，橘红色的光沿着台阶铺展开来。
苏牧和萧景钰并肩站在门槛外的平台上，静静的等候着王贲和韩祐等人的到来。
“算算时辰，应该快到了。”
萧景钰看向街道尽头，停了一下，又收回来看向身旁的苏牧，说道：
“王贲这个人做事一向严格守时，要是不出意外，他肯定会按时到达。”
苏牧微微点了点头：“王贲，是朝廷里为数不多的好官之一啊。”
不一会儿，街道拐角处果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周文瑾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下，他身后跟着两人。
两人便是王贲和韩祐。
王贲身着的一袭绯色官袍已经布满了灰尘，显然是赶了长路而留下的。
韩祐的铠甲外罩着一件深色披风，腰间的佩刀时刻紧握在手，眼神警惕的盯着四周。
即便是到了金陵城，他的警觉依旧没有消失，时刻都在注意着那些押运的黄金和物资。
王贲看到苏牧和萧景钰站在府衙门口时，步伐明显加快了一些。
他走到台阶前停住，双手抱拳：“苏老将军，三王爷，下官王贲，奉陛下旨意，押运军资前来金陵，路途虽远，幸不辱命。”
韩祐跟着拱手，声音短促一些：“末将韩祐，奉旨协同押运。”
苏牧见两人拱手行礼，便伸手虚扶了一下：“王大人，韩将军，一路辛苦。”
“走，先进府衙坐下说话。”
王贲直起身，却没有立刻迈步。
他侧身朝身后的队伍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苏老将军，下官还是先把物资点清交接了再歇。”
“此事事关重大，数量、种类、编号都要一一核对，免得后面出了差错。”
“要是有遗漏，下官可没法向陛下交差。”
苏牧看着王贲那严肃认真的表情，心中甚是欣慰。
这股子认真劲，在大乾的文武百官中，乃是稀罕物。
“那好，忠义，你带几个弟兄，跟王大人核对清楚。”
苏牧吩咐后，尤忠义带着几名弟兄应声上前。
王贲从袖口取出名册，摊开，一边念一边指着身后的车队箱笼，与尤忠义等人逐一核对。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平稳而清晰，遇到个别箱笼上的封条边缘有磨损的地方，他还会停下来多检查一遍，确认封条没有被中途动过才继续往下念。
“封条完好，数量准确。”
“毫无遗漏。”
王贲将名册递还给尤忠义，又朝苏牧拱了拱手。
“苏老将军，物资已清点完毕，请苏老将军安排入库。”
苏牧转头吩咐尤忠义：“入库，好生看管。”
这时，萧景钰对着王贲和韩祐拱手说道：“王大人，韩将军，请……”
“府衙里已备好了饭菜，给你们接风洗尘。”
“对了，”苏牧突然间开口问，“其余将士的饭菜准备好了吗？”
“一路上来，他们最辛苦啊。”
萧景钰点了点头：“苏老请放心，景钰已经安排妥当。”
王贲张了张嘴，像是想再客气两句，但苏牧和萧景钰已经转身往府衙里走了。
他看了一眼韩祐。
韩祐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一并走进府衙大门。
王贲一边走一边看向苏牧的背影。
他心里暖暖的。
他和苏牧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却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交谈。
从刚才苏牧对众将士的关心来看，他可以看出苏牧的平易近人，不仅仅是威风八面的大帅，更是一个和蔼可亲、与将士们打成一片的老爷子。
王贲心里嘀咕：“难怪三王爷如此睿智的人，也心甘情愿的在苏老将军身边待着。”
……
众人穿过庭院，走进府衙正堂旁边的偏厅。
桌案上已经摆好热菜，十分的丰盛，汤还冒着热气。
几副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
王贲和韩祐落座时都有些不自在，似乎是还不习惯。
苏牧没有多劝，只是自己先端起了碗，夹了一箸菜。
“王大人，韩将军，先吃饭。”
“人吃饱了，事才能谈得稳。”
王贲看着苏牧先动了筷子，这才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箸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咽下后抬头：“苏老将军，怎么不见六皇子？他……没随您来金陵？”
“你们有所不知啊，这次东海大胜，看完捷报内容后，陛下龙颜大悦，夸赞六皇子神勇。”
“还说这才是他萧景桓儿子该有的样子。”
萧景钰在旁接了一句：“王大人，六皇子去替苏老办一件大事了，待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
王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目光中似乎还是带着一丝好奇。
这所谓的大事，是什么？
他重新端起碗，像是要把那份好奇也一并夹进菜里咽下去。
韩祐没有开口，只顾埋头吃饭，这一路来他提心吊胆的，都没安心的吃完一顿饭。
饭后，众人回到正堂，茶水已经沏好。
苏牧端着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王贲身上：“王大人，听三王爷说，你年轻时曾在龙江船厂做过提举？”
王贲微微一愣，没想到苏牧会提起这件事。
他放下茶盏，回答道：“回苏老，下官年轻时确实在龙江船厂待过几年，那时正逢朝廷扩建船厂，下官参与了其中几艘主力战船的设计和督造。”
“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手艺怕是生疏了。”
萧景钰笑道：“王大人太谦虚了，朝中谁不知道，当年的龙江船厂若不是有王大人做提举，根本成不了大乾最大的船厂。”
“实不相瞒，本王和苏老有一事，想请王大人帮忙。”
见萧景钰直奔主题，王贲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王爷请直言……只要是下官力所能及之事，定不推辞。”
苏牧站起身，从袖口取出一卷用布裹着的图纸，走到王贲面前，递过去：“王大人，你且看看这个。”
王贲接过图纸，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的第一眼，整个人便眼前一亮，激动起来。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目光沿着线条的走向缓慢移动，从头到尾，细细端详。
“苏老将军……”他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这船……从结构上看，船底的双层龙骨和加强肋设计，比现有的大乾战船至少快两成航速，抗浪性能也更强。”
“船舷外侧的可折叠铁皮护板，在实战中能有效抵御火矢和投石，而船头那具铁质冲角一旦撞击敌船，其形态设计能够轻易撕开木壳，对敌船造成快速沉没的毁伤效果。”
“船尾的小型投石器射程和精度在图纸中也有明确标注，适合抛射引火物或干扰追击船只的视线……”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苏牧。
神情激动！
“苏老，妙哉啊！”
“这船若是建成，恐怕比东夷现有战船大出将近三倍，综合战力和应对能力都远超东夷水军现有配置。”
“下官从未见过如此战船，敢问这是何人所作？”
苏牧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反问：“王大人，你只说一件事，能不能造出来？”
王贲低头又看了一眼图纸，目光在船头那具冲角的细节标注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抬头，语气笃定。
“能！”
“若是没有图纸，下官不敢信口开河。”
“但此图标注之详细，下官只要找到足够的工匠和材料，定不辱使命。”
苏牧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啊，打造战船一事，就托付给王大人了。”
萧景钰在旁边补了一句：“王大人放心，本王与苏老会联名上书陛下，让你安心留在金陵督造战船。”
“征兵、造船、练兵三件事，缺一不可。”
王贲握着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中带着热切。
“下官年轻时在龙江船厂待了整整十年，那时最开心的就是造船了。”
“后来入了朝，也就渐渐的离船远了。”
“如今能再亲手督造一艘前所未有的强大战船，此生无憾。”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半凉的茶：“苏老将军，王爷，下官明日便去城外查看船坞和工匠，尽快拟定工期和材料账目。”
苏牧和萧景钰两人，郑重其事的点头。
“有劳王大人了。”
随后，众人又聊了几句造船的细节。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云川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衣袍下摆还沾着夜色中的潮气，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他走到苏牧面前，拱手道：“师父，得到消息，那些人今夜行动。”
苏牧放下茶盏，嘴角上扬，笑了笑说道：“好，今夜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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