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ACE
大年三十那晚，营区破天荒地点亮了所有路灯，橘黄色的光晕在雪地上铺展开来，食堂里人声鼎沸，每张桌子都摆上了八道家常菜和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鸭皮烤得酥脆，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所有人举起手中的果汁，玻璃杯中橙黄色的液体晃荡着，映着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新年快乐！"
百来号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有人笑着，有人红着眼眶，还有人偷偷把眼泪抹在袖子上，假装是溅到的汤汁。
沐季柠仰头喝了一大口果汁，酸甜在舌尖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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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暖，积雪消融，露出底下水泥地。操场边的白杨树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像是婴儿攥紧的小拳头。
迎春花在墙角悄然绽放，一簇簇金黄，宣告着万物复苏。
训练场上，人声嘈杂。
压制禁墟使用的禁物撤去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啵"地一声碎裂。
精神力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许多人当场突破了桎梏，气息节节攀升。
"哇！"赵薇薇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沐季柠的胳膊晃了晃，"柠宝你都后期了！"
沐季柠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精神力，嘴角微微上扬："薇薇姐也不错，池境中期了。"
"那是！"赵薇薇挺了挺胸脯，马尾辫骄傲地一甩，"我可没给高危禁墟丢脸！"
"安静！"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嘈杂压成死寂。
连墙根底下打盹的麻雀都被吓得扑棱棱飞起，留下几片羽毛缓缓飘落。
袁罡站在最前面，面色严厉得像块生铁。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因为有禁物压制，你们感觉不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现在禁物撤去，想必大多数人已经突破到了池境。"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已经过去了半年，我想听听你们的心声。"
袁罡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累吗？"
新兵们零零碎碎地喊了几声累。
"训练半年了，连话都不会喊吗？！"袁罡猛地拔高音量，声浪震得人耳膜发疼，"重新说！"
"累！！！"
百名新兵异口同声，声音汇聚成洪流，直冲云霄。那里有压抑了半年的委屈。
远处的山峦仿佛都在颤抖，惊起一群栖息的乌鸦，黑压压地掠过天际。
"现在！"袁罡的声音忽然放轻，却更具穿透力，"想想你们收获到了什么！"
"收获到了腹肌！"李玄率直得像个傻子。他直接撩起训练服的衣摆，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还颇为自恋地摸了摸，顺手又摸了摸旁边岳桂和孙田屏的，"看！八块！童叟无欺！"
沐季柠也好奇地探过头去，杏眼里闪烁着探究的光："呃……好玩吗？"
李玄坏笑，眉毛挑得老高，活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妹子要摸摸吗？手感一流，包满意！"
沐季柠刚想上手，赵薇薇"啪"地一巴掌呼在了李玄后背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变态啊李玄！给我穿上！"她叉着腰，柳眉倒竖，"再带坏我柠宝，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李玄不冲沐季柠犯贱了，转身看向王免，一脸谄媚："王免，让我摸摸你腹肌呗？就一下！"
王免："……滚。"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与李玄拉开距离，那嫌弃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神经病。
这边沐季柠回神，仔细回想。收获到了什么呢？
收获到了自保能力；收获到了友谊；收获到了奖励；还收获到了……
她偷偷算了算银行卡余额。
80万的小金库……嘿嘿。
嘴角刚要上扬，袁罡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数钱的快乐。
"看看你们周围的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接下来的半年，他们将会是你的战友。你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也可以把命交给他！"
袁罡清咳两声，终于进入正题："现在天不那么冷了，我们就来说一下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他大手一挥，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两个教官各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了上来，箱子上印着"ACE"三个字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军用特供，非卖品"。
洪教官上前，"咔哒"一声打开箱盖。里面放着一堆排放整齐的银灰色的手环。
袁罡指着箱子，嘴角勾起一抹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弧度："禁墟使用训练！"
"在我们使用禁墟的过程中，最为重要的评判指标可以分为三类！"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类，就是禁墟的威能以及杀伤性。这项因素主要取决于禁墟本身，属于人为无法影响的既定因素。简而言之，天生的，认命吧。"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类，是禁墟的使用过程中，人与禁墟本身是否契合。你是否真正了解自己的禁墟？是否知道应该要如何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只能靠自己长时间与禁墟磨合，别人帮不了你。简言之，多练，没捷径。"
第三根手指，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第三类，就是禁墟的持续时间和覆盖范围。这两点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件事……"
"精神力的精准控制！"
"这，就是我们这项训练的目标！"
袁罡大手一挥，洪教官和另一个教官开始分发ACE手环。银灰色的金属触感冰凉。
"这个装置叫ACE，"袁罡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有时候，我们也会亲切地称呼它为'杂技引爆器'。"
底下传来一阵不安的骚动。
"将它戴上手腕之后，将会二十四小时持续输出一种精神电流。"他顿了顿，欣赏着新兵们逐渐苍白的脸色，"这种精神电流不会致命致伤，但是会刺激你的肌肉，让你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24小时不间断地使用自身的精神力，来对抗这精神电流，让精神力与电流保持一种平衡。"袁罡的声音陡然严肃，"一旦精神力输出不够，电流就会流通你的身体。"
"但如果精神力输出过强，ACE就会做出应激反应，让更大的电流进入你们的身体。"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它输出的电流大小是无规律变化的。这就意味着！你必须时刻跟随电流变化，输出不同总量的精神力。不能多，也不能少。"
"哪怕是睡觉、吃饭、上厕所……"他一字一顿，"也必须要做到这一点。"
秦教官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坏笑，补上了最后一刀："总之，ACE会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一直陪着你们。直到训练结束。"
"你们别想摘掉它。"
训练场上，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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