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南部档案 18
医务室果然有问题。
只是，不像张海盐作为乘客的自由，送餐员的身份虽然是可以四处游荡的掩护，但没当上情人的送餐员，白天还需要认认真真地工作。
不过今歌也不着急，像这样敢大范围传播病毒的案子，背后的情况肯定也简单不到哪里去，她根本不指望两三天便能查出什么结果。
南安号从峇来开往厦城，中间的航行时间不短，完全足够她调查了。
只不过，今歌负责的主要是头等舱的送餐，没有什么特别原因，明面上并不好直接跑去医务室。
原本她给蒋哥下泻药的目的就有二，一是代替他送餐，接近董小姐；二就是之后能打着探望他，或者帮他取药的借口，再去趟医务室。
只是，如今蒋哥本人都没有去医务室，她就更没有在明面上过去的借口了。
可若是暗地里……
在得到蒋哥的消息之后，今歌有预感，这个医务室，有些危险。若非必要，还是不要轻易冒险潜入为妙。
“原来嫂子也在这艘船上啊，那有时间，我请蒋哥你跟嫂子一起吃个饭呗！也算谢谢蒋哥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了。”
今歌想着，既然不能过去，那便先将里面的人引出来试探一番。
只不过，今歌的这个打算，并没有得逞。当天晚上，蒋哥回来的时候，告诉了她一个更加不妙的消息。
“我找不到她了。”
听以往跟蒋哥相好住一个员工舱的舍友说，这人，自从上船第一天去了医务室之后，就一直没回来睡过。
“没准是去找船上哪个相好去了，船上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多正常啊！”
餐厅吃饭的时候，那些个舍友是这样说的，蒋哥听着，没有吭声。
但是不对，一个人这样，可能正常，可好几个医务室的员工都是这样的话，那就很不正常了。
当天晚上的时候，今歌在员工舱找了找，那几个医务室的，晚上都没有回来。
所以，她必须去医务室探探了。
第二日。
今歌趁着休息时间，换了副女子模样。
当初，她跟张海盐讲价，好不容易讲了个买一送一。一男一女两副人皮面具，都是放进人堆里找不着的大众脸孔。
只有这样，今歌才能觉得心安些。至少，不管医务室有什么古怪，她即便暴露，也不会露出她真实跟伪装身份的这两副模样。
大不了从这下船之后，再从张海盐那里买几张新的。
此时上午，南安号上，阳光明媚，甲板上、船舱里，虽然肯定说不上车水马龙，但也处处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可今歌一到医务室门口，却发现，环境骤然变得冷清。
远远望去，医务室的门是紧闭着的，里面也极为安静，今歌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从里面传来。说话声、走路声、物体摆弄声，这些都没有。
从门口狭窄的圆窗看去，大白天里，室内的光线却有些异常的昏暗。看着既没开灯，也没拉开窗帘的模样。而铁质大门的边角、门把上，似乎还有着血迹。
今歌放弃了从房门进入的打算，她甚至都没有走到大门前，从大门的圆窗里看一眼的想法。
她绕到医务室后面窗户的位置，窗子从内部紧紧闭合着，还拉上了窗帘，但窗帘却没完全拉严，挨着边角处的位置，能看见医务室内部的一部分情况。
里面还是有人的。
今歌看见，角落的办公桌上，有个人背对着她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其他地方，今歌看不见。
今歌撬了窗。
一点一点地，慢慢撬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当窗口露出一条缝时，就有一股很明显的诡异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手一顿，随后继续，等窗口打开的大小足够她通过，今歌这才钻着脑袋进去，先看了看里面情况。
视角不再受限，今歌便能清楚地看到桌子上，地上，诊疗台上都是躺倒的人，东西四下散落，有打斗过的痕迹，屋子各个角落里，都有暗红色的血迹。
居然都死了？
她急忙进去仔细查看。
这些人身上，无一例外，都有很明显的红色斑疹，一看就是中了黄昏草病毒的痕迹。
唯一有点特殊的，是一个躺倒在柜台前的男人，他身上穿的，是船上水手的服装，并不是医务室的员工。
今歌想在他身上找些线索，可一动他的脸，这人的嘴巴便张了开来，喷出大量粉末。
今歌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砰”的一声，今歌转头望去，她之前撬开的窗户，被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用力关上了。
她急忙冲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门窗已经被全然锁死。戴着面具的人站在外面，半点没有进来的意思。
今歌明白了，那些粉末，就是黄昏草！所以他们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进来，就可以直接将她困死在里面。
医务室，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诱饵。
一个将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引诱过来，然后，全都杀死在里面的诱饵。
今歌的身形开始摇晃，她试图砸碎窗户，撬开门锁，却始终徒劳无功。
门外的人静静地看着，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看着她在身上绝望地抓挠，直至，她的倒下。
“死了吗？”
声音隔着防毒面具，含糊不清地透出，沙哑低沉到甚至不像是人声。
“肯定死了，这里面一颗毒囊的分量，已经足够毒死十个成年男性了。”
他们推开了门，即便戴了防毒面具，依旧将门敞开着，没有关闭。然后，他们走了进去，其中一人蹲下身来，摸上今歌脖颈处的脉搏，以此确认生死。
刚死之人的躯体，触摸上去的时候，依旧还是新鲜的柔软、温热。闭上眼的模样，就像，睡着一般。
可一旦触上脉搏，就会发现，那里已经平静如死水，再也不会有血管里血流的汩动。
一、二、三……
触探的人，收回了手，转身冲人汇报。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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