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商议
五天后，三万大军整军待发，四皇子和六皇子身穿甲胄，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威风凛凛。
大军从雍州出发，稳步前进。
为了尽可能的隐藏行踪，大军走得很慢，足足走了三日，才到达了金州。
襄州先收到了消息，然后再将消息传回巫州。
正月寒风冷冽，士兵们穿着布甲一丝不苟的守在城楼上，天色暗沉，颇有几分风雨欲来的感觉。
秦家书房内，秦淮呈几人正在商议要事。
“你们觉得如何？”
秦淮呈的想法是出其不意，直接在半路上埋伏袭击，打一个措手不及。
四皇子和六皇子共同领兵，这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能将这两人俘虏，便能拖延，甚至改变朝中大臣立储君的想法。
但韩副将不赞同。
“属下还是觉得这样太冒险了，不如守城，以防为攻，拖住他们。”
高副将没吭声，他自然是支持秦淮呈的想法。
秦淮言斟酌了一下，道：“不如我们分头行事？”
“留一些人在此处守着，拖住他们，另一方人悄悄的从襄州走，直入腹地，去京城。”
“三万大军调离京城，京城内的人手不多，或许我们能一举拿下皇城。”
韩副将一听，忍不住额头冒汗，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莽撞。
前者只是想以少敌多，这种事情在战场上很常见，虽然有风险，但也未尝不可。
他只是保守惯了，所以才不赞同而已。
而后者倒好，直接想攻打京城。
要是失败了……失败的可能性极大啊！
“这……万万不可啊！”韩副将急忙劝阻道，“如今天下大势不好，咱们只需要拖着就行，河南道那边已有自立为王的趋势，加上有北凉虎视眈眈，届时朝廷分身乏术，必定会向我们服软。”
“我们再适时提出替太子殿下翻案，推小皇孙上台即可。”
这是他们之前制定好的计划。
秦淮呈摇头道：“这样太慢了。”
“我觉得淮言的主意就挺好的，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进京见皇上。”
“太子造反是遭四皇子设计，当时皇上还没来得及下令，太子就被射杀了，死无对证。”
“正好四皇子现在离开京城，我们直接进京城查找证据，届时将证据摆在台面上，皇上如今缓过神来，知道太子造反是被设计，定会忌惮四皇子的狼子野心。”
“只要将证据摆上来，四皇子必死无疑。”
韩副将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太子妃的娘家，也就是萧家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您如何能保证一定会找到证据？”
“如果找不到呢？”
“那便反了，逼皇上退位。”秦淮呈淡然道。
秦淮言笑道：“韩副将不用如此忧心，萧家自己查证据自然是会受到诸多阻碍。”
“可若是有其他人相助呢？”
韩副将闻言一愣，拧眉道：“您是指秦家？”
现在除了萧家，也就秦家有可能帮太子翻案了。
可秦家已经有九皇子了，真会帮他们吗？
秦家要是想帮，早就出手了，可是并没有。
很显然，秦家有自己的想法。
“不是秦家。”秦淮言笑了笑，“是六皇子。”
韩副将眼皮一跳，迟疑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六皇子怎会帮我们？”
秦淮呈冷笑道：“为何不会？”
“只要四皇子一死，他就是最胜算最大的储君人选。”
韩副将心脏狂跳，但又觉得不妥，下意识道：“小皇孙还在……”
“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谁知道小皇孙还活着？”秦淮言循循善诱道，“你不也是到了巫州后，才知道小皇孙还活着吗？”
“我们府中，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小皇孙的身份，其余人一概不知。”
韩副将沉默了，他还真是到了巫州之后，才知道小皇孙还活着的消息。
他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而来。
这样说来……四皇子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这其中可操作的地方有很多，若是准备好了，还真有可能会成功。
“但六皇子为人谨慎，怕是不会这么容易上钩。”
秦淮呈沉吟道：“那就演一出戏给他看。”
支持四皇子的大臣本来就多，若是四皇子再立下功劳，他就不信六皇子会不急。
“之前不是抓了一批山匪吗？”
“将这些人拉去清河县守城，届时把清河县让给四皇子便是。”
他抬头看向高副将和韩副将，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问道：“你们谁带兵去襄州，转道去京城？”
秦淮言开口道：“还是让我和韩副将去吧，韩副将本来就是襄州那边，那边的人见了韩副将自然会帮我们遮掩。”
“好。”秦淮呈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直接点头应下了。
韩副将：“……”他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吗？
好吧，确实不是很重要。
秦淮言颔首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还劳烦韩副将立即去点兵，我们今晚便启程。”
“是。”韩副将抱拳领命，立马就退下去做准备。
“高副将，你也去选人，明日早上就带人前去清河县。”
秦淮呈说道：“那些俘虏死了便死了，你们见势不妙，就立即撤出来，不要死守。”
他得守着府城，不去亲自清河县。
况且，他一个主将在清河县守着实在是太奇怪了，只能将此事交给高副将。
“是。”高副将应下，也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内一下就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二人。
秦淮言叹息道：“爹娘他们就交给大哥你了。”
“我就不和他们辞行了。”
“好，你放心吧。”秦淮呈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若是遇到了意外，不要冒险，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秦淮言笑道：“我明白的。”
“那我先去准备了。”
他抬腿走出书房，从书房出来，恰好在花园中遇到了温清凝带着孩子在玩闹。
秦淮言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上前去。
此去生死未料，不告别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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