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开，灰骸森林
“可以啊，进去了两个异能者。”
“一个五阶，一个六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你有什么事我都不清楚，你怎么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有个是魔都韩家家主的女儿？那韩家家主不得急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风的信息出来了。
【姓名：焚风】
【种族：？？？】
【异能：无】
【境界：？？？】
【身份：绝灭大君】
【代表国家：龙国】
【所属势力：「毁灭」】
陆风的信息出来了。
直播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种无数人同时屏住呼吸，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大脑在疯狂处理信息的沉默。
紧接着，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
“焚风？？？这什么名字？？？”
“还有姓焚的吗？”
“种族三个问号？境界三个问号？异能无？？？”
“等等，你们看身份：绝灭大君。绝灭大君是什么鬼？？？”
“绝灭……大君？这称号听起来就不对劲啊。”
“不是，你们看所属势力，「毁灭」。就两个字，毁灭，还带直角引号的。”
“完了完了完了，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这是哪个黑暗势力的头子吧？”
“仰神教？仰神教的标志不是这样的啊。”
“这玩意儿的身份是‘大君’……大君是什么级别的？”
“有没有人查一下？焚风？绝灭大君？有谁听过这个名字吗？”
“查了，没有任何记录。搜遍了全网的异能者档案，没有这个人。”
“该不会是国运编的吧？”
弹幕疯狂滚动，而直播间里的氛围也凝固到了极点。
冰冰站在摄像机前，脸上的微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绝灭大君”四个字，像四把刀，扎在她视网膜上。
她主持过无数场重大活动，见过各种大场面，但她从没在直播间里见过这种东西。
一个种族不明、境界不明、没有异能、却顶着“绝灭大君”头衔的……人？
李老坐在嘉宾席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位十阶强者，龙国现存最强大的异能者之一，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什么事情表现出“前倾”这个动作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那几行字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焚风……”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旁边的刘志国和刘辰都听到了。
刘志国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盯着屏幕上“异能：无”那一栏看了好几遍，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说出话来。
倒是坐在最边上的林辰先开口了。
“绝灭大君。”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服气。
“这称号也太狂了吧？李老才被尊称一声‘尊者’，他一个大君？”
林辰今年三十岁，七阶强者，被誉为龙国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有骄傲的资本，也有骄傲的习惯。
此刻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连境界都不显示的家伙，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凭什么？
刘志国摇了摇头，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沉稳。
“林辰，不要被称号迷惑。你看他的种族，三个问号……这意味着国运游戏无法识别他的种族。”
“也许只是数据库里没有？”
“不会。”
“国运游戏的系统是应该是覆盖全宇宙的机制，它的数据库不可能有‘没有’的东西。
三个问号只代表一件事……系统识别了，但无法归类。”
林辰的眉头皱了一下。
无法归类。
这个词比“绝灭大君”四个字更让他不舒服。
李老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陆风的照片……
那张被绷带缠绕，右半边身体漆黑如墨，面部有光晕笼罩的照片。
看了很久。
……
而在国运游戏的空间里，陆风还不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在龙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陆风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方醒和韩雅。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
方醒的声音传来。
陆风不为所动。
又等了一会儿，陆风内心有点受不了了，太J巴无聊了，又不能回应方醒的话，怕掉扮演度。
陆风想了想，抬脚向远处的森林走去。
陆风抬脚的那一刻，方醒的声音在他身后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方醒不想说了，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警觉。
当那个浑身缠绕着绷带，右半边身体漆黑如墨的存在突然动起来的时候。
方醒的大脑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不要阻止他。
不是命令，不是理智，是本能。
就像你不会伸手去拦一辆向你正面冲来的大运。
方醒站在原地，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他看了一眼韩雅。
韩雅微微摇头，用眼神告诉他：不要追。
“那家伙……”
方醒的声音有些发涩。
“别去。”
方醒沉默了两秒，他看着陆风的背影越走越远。
韩雅等陆风走远了一些，忍不住问道。
“他到底是不是天选者？”
方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方醒回过头，看着韩雅。
“应该是，毕竟进来之前国运游戏就说了，每一个国家有三个天选者，他应该是。”
“那你为什么还摇头？”
“我感觉他不是人……”
“……废话。”
……
陆风还在走。
他已经走了大约五分钟了，方醒和韩雅的声音早就听不见了。
荒漠的边缘正在接近，前方那片森林越来越近。
突然他的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扮演值+1%]
涨了？果然我没搭理他们是对的。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荒漠。
方醒和韩雅没有跟上来。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还算聪明，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一边喊着“等等”一边追上来尬聊。
不追才是对的，追上来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
不知道焚风会不会等人，会不会和人组队，但如果那两个人真的跟上来了，他也不可能把他们赶走。
一个“绝灭大君”蹲在地上捡石头赶人？画面太美不敢想。
所以不追最好。
陆风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
森林到了。
一眼看过去这些树都高得离谱。
陆风走进森林的瞬间，光线猛地暗了下来。
头顶的树冠太过茂密，叶片层层叠叠。
地面是软的。
不是泥土的那种软，而是腐殖质堆积了不知多少年形成的那种海绵状的软，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味，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甜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腐烂，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中生长。
陆风继续往里走。
靴子踩在腐殖质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传出很远，又被密密麻麻的树干反弹回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声，像是有好几个人同时在走路。
大约走了十分钟，森林开始变了。
树干变得稀疏了一些，但每一棵都比之前更粗，更高。
地面上的腐殖质变薄了，露出了底下的土壤。
不是正常的褐色或黑色，而是一种发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养分的死灰色。
突然国运游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您已进入：灰骸森林】
【区域特性：该区域的异化生物密度是外围荒漠的3.7倍。建议谨慎行动。】
“灰骸森林。”
陆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灰骸。
灰色的骸骨，倒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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