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采野菜
除了成片的蕨菜，山林里可食的植物远比方悠悠想象的多。
没走多远，她又看到一丛丛叶片肥厚、开着细小黄花的植物。
刘桂花见她盯着看，便道：“那是蒲公英，嫩的时候也能当菜，有点苦，但清热。老了就不好吃了。”
另一边，孙大娘正熟练地挖着一种叶子细长、根茎雪白的植物。
“孙大娘，您挖的这是？”方悠悠问。
“野蒜，又叫小根蒜。味儿冲，但炒鸡蛋、腌咸菜都香得很。”
孙大娘难得开口，还掰了一小段递给方悠悠闻了闻，果然有股浓郁的蒜香气。
方悠悠认识蒜，但是她没见过这么小的蒜，以前菜市场的蒜老大老长一根。
赵春梅则在灌木丛边摘着一种紫红色茎秆、叶子像心脏形的嫩芽：
“这是枸杞头，现在最嫩，焯水凉拌或是煮汤都行，明目呢！”
还有马兰头、荠菜（有些已经开了小白花，老了）、野苋菜……
方悠悠如同进了宝库，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一边采，一边用心记住这些植物的模样和名字，还不时低声告诉身边的小清韵。
小清韵也很认真，虽然不能说话，但会指着她认识的野菜给方悠悠看，用小动作示意能不能吃。
大家虽然分散开来，各自低头寻觅，但彼此间隔并不远，抬头就能看见人影，也能听见说笑声，既不会走散，又能各自多采一些。
方悠悠一边手上不停，将鲜嫩的蕨菜、蒲公英芽、野蒜等放入背篓，一边分神留意着小清韵的安全，同时也不忘观察周围的路径、植被和地形。
这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到一个新环境，必须尽快熟悉，记住来路和可能的资源点。
背篓很快有了分量，她又将布袋打开，继续装。
心里暗叹准备充分是对的，这山里的产出，着实丰富。
日头渐渐西斜，背篓和布袋都装得差不多了，众人开始商量着往回走。
下山时，方悠悠站在一处视野稍开阔的坡地，回头眺望来时路，顺便看了看更远处的山坳。
忽然，她目光一凝。
在不远处山坡向阳处，几棵高大的乔木枝头，正冒出紫红色的嫩芽，在绿意盎然的山林中颇为显眼。
那树形和叶芽的模样，是香椿！
她心里一喜。
香椿炒鸡蛋、香椿拌豆腐…那可是春日里难得的美味。
看那位置，不算太远，明天若是得空，可以来摘一些。
一行人满载而归，有说有笑地下山。
方悠悠牵着同样背着一小捆野菜的小清韵，走在队伍中间。
她看着满背篓的收获，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香椿树，心里被一种久违的、纯粹的满足感填满。
末世里，为了一口吃的，可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翻遍废墟也未必能找到一点可食之物。
而这里，这座看似普通的春日山林，却慷慨地馈赠着如此多的生机与滋味。
这让她觉得，穿越而来，也不全是坏事。
在这里，只要肯劳动，就能获得食物，就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有滋有味。
虽然现在寄人篱下，但是这种日子只有三年。
三年后的日子，是自由又美好的。
方悠悠在院门前跟刘桂花又约定了明日再去，这才推开自家院门。
一进院，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只见上午还只是被粗略翻整的菜地，此刻已被细致地分成了一垄垄整齐的土畦，深浅合度，土块细碎。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靠近院墙和预留出的空地上，已经用结实的竹竿和麻绳搭好了几个简易却稳固的架子，显然是给豆角、黄瓜这类爬藤作物准备的。
“周大哥，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方悠悠忍不住赞叹，将沉甸甸的背篓放下。
周清怀正坐在屋檐下修补一个旧箩筐，闻言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顺手的事。”
目光落在她们带回来的背篓和鼓鼓囊囊的布袋上，“收获不少？”
“何止不少！”
方悠悠语气里带着一丝末世之人特有的、对丰富资源的珍视与欣喜。
“山里能吃的太多了！蕨菜、蒲公英、野蒜、枸杞头……这不花钱就能得这么多吃的，简直像……”
她顿了顿，把“天降横财”几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像山里特意长出来送给我们似的，只要肯弯腰去捡。”
周清怀对她的话有些奇怪，她不是在家也是干这些活吗？怎么讲的好像对山里的收获很惊喜的样子。
小清韵也很兴奋，跑到哥哥面前，小手比划着，脸上带着难得的活泼神色，努力“告诉”哥哥她们下午的见闻和满满的收获。
周清怀看着妹妹比划，眼神柔和了些，点点头：“嗯，清韵能干。”又问她，“累不累？”
小清韵立刻摇头，转身就跑到厨房，熟门熟路地搬出那个平时用来洗菜的小木盆，又拖来自己的专属小矮凳，在屋檐下一放，坐好，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以前娘在家时，这些后续处理杂活，多半也是落在她头上。
方悠悠看着她这熟练又自觉的模样，心里泛酸，却没阻拦。
她把背篓和布袋里的野菜都倾倒出来，瞬间堆成了一座绿油油的小山，清新的草木气息弥漫开。
“咱们今晚就尝尝鲜。”
她一边挽袖子，一边盘算。
“嫩蕨菜和枸杞头可以焯水凉拌，野蒜炒鸡蛋最香，蒲公英嫩叶煮个汤，也能去去火……清韵，你先帮着把不同的菜分开，烂叶子、老根茎挑出来丢掉，好不好？姐姐先去把饭煮上，等下来跟你一起弄。”
小清韵用力点头，脸上带着被交付任务的笑容，开始认真地在野菜堆里扒拉起来，动作仔细。
周清怀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蹲下，帮着一起分拣，将明显老硬的茎叶剔除，把能吃的部分按种类大致归拢。
方悠悠快步进了厨房，麻利地生火煮饭。
用的是中午剩下的米饭，加水煮成粥，又快又省柴火。
等她再出来时，周清怀和妹妹已经将野菜初步整理好了，分成了几小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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