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母慈子孝
何洁走了，到了下班时间。
干妈推门进来的时候，谢海正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发呆。
她换了拖鞋，拎着包走到客厅中央，顺手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抬眼看了谢海一下。
那个眼神跟白天不太一样——不是早上出门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模样，多了点沉和利。
像一层薄薄的纱被人揭开了。"何洁走了？"她问。语气随意，但尾音压得稳当。
"走了。"谢海点头，"下午走的。"干妈嗯了一声，坐到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
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她身上穿的那件鹅黄色针织开衫已经换掉了。
换了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整个人往那儿一坐，腰背挺直。
肩线平整。"海子，跟你说件事。"她开口了，声音不高。
"之前我在何洁面前那样，是故意的。"谢海抬起头看她。
"她来评估你，我就把自己扮得温吞一点，脑子不转的那种。"
干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然她就会盯我。"
"她一盯我，就会把你的事情查得更细。她查得越细，你身上的东西就藏不住。"
谢海后颈的皮肉紧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干妈在何洁住着的那几天里。
说话从来不过脑子，问什么答什么，偶尔还犯两句傻。他一直以为那是她的本色。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因为她走了。"干妈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跟以前的都不一样，利落，干脆，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被人抽出来一寸。
"评估过了，暂时没人盯着你。政府那边给你挂了个'良品'的签，松一口气。"
"但也只是一口气。"她顿了一下，目光从谢海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夜色里。
"海子，你知道强制婚配是什么样子吗？"谢海摇头。但他后脑勺的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
干妈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回来，站到窗边。
她背对着谢海，声音隔着一道夜色传过来："我见过。"
"那些人不管你是聪明还是傻，身体好的还是差的，一律按名额往里塞。"
"女的挑男人，轮到你的时候，你连对面是谁都没看清，手印就摁了。"
"我见过一个男人被分给了一个比他大十五岁的女人，两年下来他瘦了三十斤。"
"走路都在晃。还有一个，三年没到人就没了，死因写的是'身体透支'。"
"实际上是活活被折腾死的。他家里人连句抱怨都不敢说。"
"因为婚配登记书上有他的签字画押。"她转过身来，杯子搁在窗台上。
目光落在谢海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软和。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涩。"海子，这个职位你必须拿下来。"
"如果你拿不下来，政府那边就会重新把你放回婚配池子里。"
"到时候谁来都救不了你。"谢海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被他攥得发烫。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干妈刚才那几句话。两年瘦了三十斤。三年人就没了。
活活被折腾死的。他想起上个月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场面。
那个瘦削的男人被两个壮硕女人夹着塞进面包车，后车窗里露出的那张白纸一样的脸。
他不想变成那样。他得把那个职位拿下来。必须拿下来。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深渊。"吃饭吧。"干妈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调子。谢海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饭碗和菜碟已经摆好了，保姆不知什么时候把饭菜做好了。
两个人各自低头吃饭，谁都没再说话。外头风大起来，帘子被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去。
饭后保姆洗了碗回了家，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干妈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些。
挑了个老片子放着。谢海靠在沙发这头，眼睛盯着屏幕，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明天的面试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没有作品，没有经验。
就凭那个刚灌进脑子里的文娱大师天赋——他真想赌一把，又怕输得太难看。
干妈挨着他坐下来，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怎么了？"她偏头看他。
"没怎么。"谢海扯了扯嘴角。她看了他几秒，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跟小时候哄他那样。"怕了？""有点。"
"你行，我信你。"她语调温软沉静，字句之间透着十足的笃定与信任。
谢海抬手揽住她的肩头，侧脸轻轻埋入她的肩窝之中。
额角轻贴她锁骨旁温热的肌肤，姿态温顺，像全然依赖长辈的晚辈。
"干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灰调衬衫下柔和的身形线条。
隔着双层织物贴近他的胸膛。融融暖意层层渗透而来，让人心神安稳。
他本想稍稍拉开距离平复心绪，可身体的本能已然不受理智掌控。
身形状态悄然变化，隔着裤装面料，轻轻贴合在她腿侧外缘。
她身姿未动，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可双腿却悄然轻轻收拢。
那一丝极细微的收敛，仿佛悄然触动了某种隐秘的氛围开关。
暗处的电视画面明暗交替，将沙发上相依的两道影子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腰腹悄然贴近他身侧，隔着轻薄面料紧紧相靠。
身形微妙的贴近带来克制的触碰，她敛住呼吸，躯体微微起伏。
两人在无声间微调姿态，细微的贴合摩挲，让周遭空气渐渐升温。
谢海五指微收，攥紧了她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紧绷的状态，隔着布料传来阵阵灼热的温度。
心境悄然躁动，心底泛起细碎的濡软暖意，似晨露凝于花叶之上。
二人相拥的姿态温和端正，一如亲人般的依偎与慰藉。
可贴近的躯体之间，隔着薄薄衣物不断产生细微的贴合与触碰。
全程无人言语，周遭静谧无声。也正是此刻，系统界面悄然触发。
淡蓝色的虚拟光屏，静静悬浮在视野一隅。
【选项：】
【1、顺应此刻情势，将她拥入怀中尽兴一场。】
【2、按兵不动，维持现状，不近不退。】
【3、保持克制，以言语温和劝阻，自行回房冷静。】
谢海喘了一口气。他选了三。他不能在这时候失控。明天还有面试。
他要把自己从那片湿热的纠缠里拔出来，至少明天之前得撑住。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寸，拉开距离，声音放得稳："干妈，我去睡了。"
干妈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
手指擦过他的锁骨："去吧。明天好好表现。"她说完就站起来，去厨房关灯。
步子迈得稳稳当当，看不出任何异样。可谢海注意到她转身时大腿内侧轻轻夹了一下。
像在把什么热意收拢回去。他喉结又动了一下。回到房间关上门。
谢海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裤子里那一片湿意黏着皮肤，凉丝丝的。
提醒他方才那一场无声的摩擦确实发生过。干妈房间那头传来门合上的轻响。
两个人都没再出门，走廊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风声均匀地铺在夜里。
【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选择符合当前最优路径。系统正在根据宿主的长期行为习惯进行更新优化……更新完毕。】
【属性面板优化调整：智商与情商已融合为智力。体力已调整为体质。其余属性保持不变。】
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谢海】
【年龄：19岁】
【身高：179cm】
【体重：131斤】
【智力：72】
【体质：39】
【颜值：100】
【X功能：100】
【天赋：文娱大师】
谢海扫了一眼面板，目光在智力那一栏停了一瞬。两个东西合成一个。
数字没有变，却像是把以前分散的东西收拢到了一处。
体质也比原来爬了一小截。他关掉面板，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的就要去环球影业大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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