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天子的刀
“你怎么能出宫？”
叶问天似是看到鬼一样，看着出现在叶府门口的马超，虽然很是疑惑，却还是先将马超迎进府内。
“靠着天子给我的这个腰牌，我才能出入皇宫。”
叶问天接过马超递来的腰牌，仔细看了好几遍，满是不敢置信。
因为这腰牌，是内侍总管的身份牌，是段邱的贴身之物。
这阉人，宦官，难不成是跟自己一样，是保皇派的人？
不可能！
保皇派的念头只在叶问天的脑海中闪过一瞬，就被叶问天否定了。
这帮太监是什么德行的人，他可太清楚了。
虽说没有某逆的野心，可也不是善类，他们既不希望当今天子执掌大权，又不想有人打乱此间朝堂的平衡。
属于是国朝发展的绊脚石，不咬人但膈应人。
“此物，是段邱交于你的？”叶问天问道，他很好奇，段邱此举，究竟是何意。
“是天子交给我的，段邱是谁我不知，不过想来，他应该是不知道此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叶问天这下彻底弄明白了，若是段邱知道，定然不会把腰牌给马超。
“天子有没有私下里交代你，或者我什么事？”
“天子让我统领潜龙卫。”
“潜龙卫？”叶问天眉头一皱：“这是什么组织，怎么没听说过，还有我不知道的组织？”
你没听说过就对了，今天刚成立。
“算了，管他什么组织，什么品阶，干什么活，想来官阶肯定不低，天子能一上来就让你统御潜龙卫，就能看出天子对你很是满意。”
“在这乱世，要么成为浮萍，随风而动，要么就要站队，不管谁的队，只要站对了，后世几代都衣食无忧。”
“当今天子只不过尚且年幼，待到他羽翼丰满之时，何尝不是一代雄主。”
叶问天拍着马超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
在马超眼中，叶问天就是天子的脑残粉。
“与我说说，这潜龙卫主要干什么，有多少人，分布如何。”
“潜龙卫，潜龙卫，想来是天子设立的暗处防卫队。”
马超尴尬的挠了挠头，虽说潜龙卫大统领的名头无比响亮，可他一点都不好意思亮出来。
叶问天又催促了几遍，马超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潜龙卫目前只我一人，天子只给了名，其他什么都没给，平日里干的就是当天子的眼和耳，监察所有该监察的人。”
“啊……呃……”
叶问天当场愣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同时心中明悟，知晓了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潜龙卫这个组织。
他没想到，赵景佑第一次见马超，就给马超挖这么大一个坑。
这哪是当眼和耳啊，这分明就是砍人刀，刀把还握在天子手中，马超这把刀，随时都可牺牲。
并且，哪里有需要眼耳的必要，朝会的时候，闭着眼拿着刀，胡乱的砍，几乎错杀不了，因为没有一个清白之身。
隋朝这些朝臣，随便一查，至少藏匿着一两个杀头的大案，甚至有的还能够得到诛九族的门槛，有的反复凌迟处死，都是便宜他的。
让马超担任天子的眼和耳，在叶问天看来，完全没必要。
“此事我无法参和，最多明日晌午，我就得动身前往南关。”
“不论如何，都要坚守本心，不可被旁人扰乱心智。”
“若是用人，叶府的下人能用的，你就拿去用。”
叶问天不打算给马超点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毕竟再危险，他叶问天也能给马超兜一次底。
“多谢将军。”
马超双手抱拳，郑重一拜。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记住，段邱的腰牌莫要让段邱看到，也莫要让他身边的亲信宦官看到，否则天子的麻烦就大了。”
“是。”
次日，宫中来了人，传唤了一声，就把还在睡梦中的马超叫到了宫中。
原来，段邱醒来后发现赵景佑竟然把人随意的放出宫，便立刻下令让人回来。
宫中有人离开皇宫，自是不碍什么大事，可这人是天子放走的，对段邱来说事情就大了。
谁能保证此人会不会是天子夺回权力的游戏第一步棋。
作为内侍总管，当今天子的亚父，帝师，他的权利在某种程度来说，与皇帝无二，毕竟就连太后想看什么消息，都要有一部分受制于他。
为了保证这种权利的长久，段邱绝不容忍任何一个小人物，成为格局变更的钥匙。
马超是被内侍传唤入宫的，赵景佑压根就不知晓。
正因为赵景佑不知晓，所以马超被关押在了段邱专门刑罚做错事的下人房间里。
马超没有挣扎，任凭内侍捆绑好自己，他知道，在别人的地盘嚣张，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与其被“伺候”一顿被绑住，倒不如老实配合，免受皮肉之苦。
同时也让马超明白了，压根不是赵景佑要见他，而是这群太监要见他。
不多时，肿成猪头的段邱，在几个内侍的簇拥下进来了，段邱坐在太师椅上，一名内侍给他捏肩，一个内侍给他倒茶端水，还有两个内侍给他扇风。
段邱喝了一口水，那脸盘子一边大，一边小，喝水嘴巴都合不拢，喝一半淌一半，看的马超险些没绷住笑出声。
段邱瞪了马超一眼，而后冲一名内侍使了个眼色。
那内侍接到眼神指令后，便走到马超跟前，开口就是尖细的声音。
“总管大人有话要问你，你若是敢隐瞒一个字，这门，你活着走不出去。”
“你们问，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说，我不知道的，我也没办法。”
马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能让自己知道的事，能是什么重要的事。
还真有，潜龙卫大统领，不过这潜龙卫一事，就连叶问天都不知道，马超也认为这群没卵子的阉货也不会问。
“你叫什么，哪里人士，家中情况，一次不差，要是与我们查到的有半点偏差，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马超，猎户，代领乡，西郭村，家中农户，父母双亡，仅我一人，一年前征了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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