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和萧聿打一架
萧聿捏着女子脖颈,她清澈的双眸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
白玉禾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这狗东西,活着的时候,竟然这么疯,一言不合就杀人。
“要不,打一架?”
“你说什么!”
萧聿还没想清楚,白玉禾已经出手。
她多学庞杂,时而如灵蛇巧游,时而如猛虎欺山,招招带风。
萧聿身手也极好。
两人瞬间交手,房间里所有东西都遭了殃。
桌子,劈坏了。
椅子,踢倒了。
茶杯茶盏,全碎了。
床,塌了。
白玉禾:狗东西都要死了,身手还这么好!
萧聿:该死!她为何每次都能化解我的招式!
房间的东西被两人干稀碎,也没分出高下。
白玉禾先停了下来。
很久没这么过瘾了。
打了一场,果然心情舒畅。
这方法还是狗男人当鬼的时候教她的呢。
“王爷别生气,刚刚我那是恶心被称陆夫人,并不是觉得你恶心。”
萧聿愣了一下,她竟然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哼!”
“本王才不是因为这个!”
狗男人,嘴比鸭子硬。
“哦?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前晚我踩到了你吗?”
白玉禾那晚从侯府翻墙出来,踩到一个男子。
当时夜色黑,她又刚重生没多久,并没有认出是萧聿。
后来在皇宫,她才确认了他身份。
“因我踩到了你不可描述之处,所以你恼羞成怒,要来杀人灭口?”
“你!”
萧聿无语,白玉禾一个女子说这种事,竟然半点也不害臊?
哟,这就害羞了。
他虽面色不变,但耳尖有可疑的粉红,白玉禾知道,这男人是个闷骚。
白玉禾故意伸手点萧聿的胸口。
“虽然我冒犯了你,可我也做了赔偿。”
“你当时气若游丝,若不是我的保命丹,你已见了阎王。”
“不是吗?”
如果当时白玉禾就把人认了出来,或许会将人带走治疗。
可她当时自身处境都堪忧,不想多事,更不会带走一个陌生男子。
“你这么生气,难不成我把你踩坏了……”
“白玉禾!你简直是个登徒子!”
萧聿再也待不住,一脸怒气,转身跳窗走了。
留下白玉禾与满地狼藉。
没多久,石榴推门进来,吓了一大跳。
看白玉禾没事,才松了口气。
“夫人,这是怎么了?”
进贼了?
什么贼子这么大胆,竟然光天化日来将军府捣乱。
“没事,刚刚来了一条疯狗。”
反正这家里的东西,全砸了也不可惜。
萧聿做鬼的时候就阴晴不定,当人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说他是疯狗,都是抬举。
“哦。”
现在的狗都身怀绝技了吗,这房间造的,没有二十年功力干不出来。
但夫人不说,石榴也不多问。
“大公主派人来请夫人过去叙话。”
“这么快。”
昨日才引她去查,今日就派人来找她,看来大公主已经知道了真相。
“走吧。”
“屋子要找人打扫一下吗?”
自刘嬷嬷死后,侯府的下人明面上还是很尊敬夫人的。
但若不直接吩咐,他们也不会主动干活就是。
白玉禾看了眼偏僻地房间,“不必。”
“等我们回来,自有更好的住处。”
公主府在朱雀街,五进大宅院,园池相映、花木扶梳。
迎面草木清新,花鸟悦鸣。
白玉禾踏进门时,只觉身心舒畅,心都安静了些许。
大公主木然坐在亭中,目及远方,华光尽去,好似一株开败了的牡丹。
一日不见,竟似全失了生机般。
“见过公主殿下。”
“你来了。”
大公主示意白玉禾坐,挥退所有下人。
白玉禾等着公主开口,可公主却一直没开口。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沉默着。
一直坐到了日渐西斜。
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叫人喘不过气。
白玉禾想起前世,秦驸马为了给孩子名分,侧面打听过公主的口风。
本想以收养孤儿的名义将孩子接回公主府,养在公主名下。
可公主说希望再尝试尝试,若是三年后还没有孩子,便同意收养。
但孩子到了进学的年纪,秦驸马等不得。
为了逼迫公主,他竟然不顾多年夫妻情义,败坏公主名声。
趁公主到寺庙上香,找了几名乞丐玷污了公主。
公主悲伤欲绝,驸马则故作“大度”原谅她。
公主感念驸马胸怀,便同意了收养之事。
谁知,一个月后,公主竟然怀孕了!
孩子当然不是驸马的。
驸马羞恼至极,表面日日醉酒,暗中派人散播公主不守妇道的谣言。
民间谣言沸沸扬扬,朝廷斥责公主给皇家丢脸。
公主孤立无援,无处诉苦,又觉得对不起驸马,最终引火自焚。
她死后,驸马继承了公主府的一切。
与娇妾孩子一起活得有滋有味。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等了许久,公主终于开口了。
“昨日遇到你,并非偶然。”
这句是肯定的语气。
哪有什么双色汤池,只有驸马的两个外室子。
白玉禾确实是故意的。
一方面告诉公主驸马的事,顺便请她见证自己被婆母饿晕的模样。
正准备起身请罪,她又听公主说。
“谢谢你,若不是你告知我,我可能一辈子蒙在鼓里。”
“玉禾,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当然,这是民女的荣幸。谢公主不怪我多事。”
白玉禾站起来行礼致歉。
公主摆摆手,让她坐下。
“我与驸马相识时,不过十四岁。”
“那时的驸马,是京城最年轻的才子。”
青年才俊,意气风发,风流倜傥。
年轻公主,娇憨妍丽,赤子心肠。
二人一见钟情,互许终身。
一生一世一双人。
“婚后他每日为我作诗,画画,我们一起走遍了大景山河。”
驸马为公主写下的作品,堆满了三间屋。
全京城都知大公主与驸马伉俪情深。
唯一遗憾,便是没子嗣。
“我希望给驸马生个孩子,四处求医问药,什么苦都能吃。”
“驸马心疼我,屡屡发誓宁肯一辈子无子,也不要我受苦。”
“那时,我想。”
“若此生就此结束,有此驸马,我也不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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