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017
布伦纳博士是实验室的操控者。
他无意之间发现小时候的亨利拥有强大精神能力后，一心想要复制这份力量，培育拥有超能力的孩子，将他们打造成可用于间谍活动的武器。
同时探索异空间，满足自己对意识与未知力量的疯狂执念。
可就是这样一个偏执疯狂的人，却将所谓的国家利益置于一切之上。
最终，他孤身一人，坠入了那片下层的暗世界。
亨利向来信守承诺，自布伦纳跌落之后，上层世界所有连通异空间的裂隙尽数闭合，漫天弥漫的猩红雾霭也随之消散。
这也就意味着，布伦纳再也没有重返人间的机会。
抬眼四顾，四周缠绕着盘虬的藤蔓，空气中铁锈的腥气浓重呛喉。
他试探着扬声呼喊：“亨利！”
四下寂静，没有半分回应。
他迈步向前，在残存的红雾之中茫然四顾，走得越远，便越发辨不清方向，彻底迷失在了这片荒芜之地。
……
亨利反正不打算回去了。
他发现温年家里很舒服。
温年让他帮忙放新衣服的时候，他去了她房间。
偷偷坐了她的床，床大大的，也软软的，屋子里到处都是香香的。
他喜欢。
温年刚拆开快餐的包装袋，忽然哀嚎一声：“完蛋！我们要是一直不回去，我种下的那株嫩芽会不会枯死？”
是那只跑进温年房间、被她拿到砍下来的藤蔓，没想到她还念着，还种出感情了。
亨利关上温年卧室的门，走过来，肯定道：“它不会死，肯定会好好活着的。”
温年狐疑地扭头：“你怎么知道？”
亨利捏着快餐的包装纸，慢条斯理地拆开，唇角噙着温和的笑。
“猜的。”他把汉堡递到她手上，语气轻飘飘的，“嫩芽生命力很强，逆世界的藤蔓本来就耐活，没那么容易枯掉。”
温年咬了口汉堡：“原来是这样。”
亨利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紧紧贴着她，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庞，笑意柔软缱绻。
倏然之间，亨利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捕捉到温年心底漫开的那一缕淡淡的难过，几乎同一时刻，温年也轻轻开了口。
“那你呢？你从实验室到那个世界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也是顽强地活着吗？”
亨利当即伸手，牢牢将她搂进怀中，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安抚什么。
“没有。”他低声道，“我活得很轻松。你不要难过。”
“你不开心，我感受到也很难过。”
温年摇了摇头，大口啃着汉堡：“我一点也不难过，吃不健康的食物很开心。”
亨利捂着胸口。
那里闷闷的。
怎么还骗人呢。
就在他想怎么安慰的时候，突然一杯可乐递到了他嘴边。
“尝尝。”温年说道，“你应该从来没有喝过这个吧。”
亨利微微一怔，木然地点了点头。
难得见亨利这样的表情，温年抬起头打趣他：“嗨呀，没见过世面的小可怜。”
亨利脸上挂着笑意，手臂依旧环着温年，只是搂得稍紧了几分。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眼底浮起一丝无奈。
他没有躲开递到唇边的易拉罐，也没有张口去喝，只是抬眼，定定地望着温年。
“不要拿我开玩笑。”
声音很轻，不是发怒，是被戏谑过后的不自在。
瞧见他这副模样，温年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她的笑声，亨利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微微张开唇，抿了一口可乐。
甜腻刺激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口感算不上多好，大概更适合年轻人的喜好。
同时，他也蓦然想起自己的年龄。
纵然外表依旧年轻俊秀，可他实实在在已经度过了漫长岁月，再算上原本的躯体，心里漫上一阵难以明说的有点苦涩，闷得人出不来气。
“年年。”他轻声唤她，“我们回家吧。”
温年抬起头，看着亨利表情不对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忧郁。
她放下可乐，抱着他胳膊：“这不就在家里吗？”
亨利深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目光专注认真：“我说的，是回另一个世界的家。”
见温年沉默不语，他又放软了声调，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好不好？”
温年抬手，抚过他柔软的发丝。
他的头发色泽漂亮，触感顺滑，一如他这个人，耀眼夺目。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流露这般脆弱的模样，全然不是往日那个张扬淡漠、漠视世间万物的亨利。
相比之下，她反倒看之前他从前那副无所顾忌的样子顺眼。
“你是不是有其他事情瞒着我？”温年轻声开口，“你可以跟我讲的呀。”
“我们是爱人，是要互相包容。难道以后你发现我的缺点了，要和我分手吗？”
亨利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对感情却跟张白纸一样。
听见这话，他顿时慌了，连忙用力摇头：“你没有缺点，任何方面都很完美。”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喜欢我，你看我都是完美。”温年慢悠悠说道，“如果不喜欢那天，我的缺点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话音落下，她又下巴微扬，话音陡然一转：“当然啦，这话只是拿来宽慰你的。我自认为我压根没什么缺点，要是哪天你看出了我的毛病，那只能说明是你眼瞎。”
说罢，温年郑重地拍了拍亨利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发问：“刚刚我说的这些，你学到什么没有？”
亨利眼神微微恍惚，迟疑片刻，试探着说出：“厚脸皮？”
温年脸上的表情当场裂开，不由得拔高了音量：“是自信啊！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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