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门后的真相，底层代码的粉碎！
影像再次拉近。
陨石碎裂的地方，开始滋生出无数扭曲、可怖的怪物。
死者无法安息，变成了嗜血的干尸。
虫子发生了变异，成为了吞噬血肉的虫群。
甚至连风水龙脉都被彻底污染，孕育出了不可名状的深渊诡异。
这就是那些千奇百怪的墓穴怪物，以及长生诅咒的真正来源。
都是病毒。
“为了抵抗病毒的侵蚀，防止自身彻底崩坏。”太极球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地球磁场启动了免疫系统。”
“系统解析了陨石带来的部分外星规则，结合地球本源，编写了最高级别的杀毒代码。”
“也就是你们，太古双生。”
白影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漏跳了半拍。
张起灵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他们，不是人类？
只是一段被地球磁场编写出来的杀毒程序？
“荒谬。”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可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会痛，会流血，甚至还会饿！”
白影愤怒地扬起还在滴血的手臂，“你管老娘叫程序？！”
“碳基生命，本就是最高级的生物代码。”太极球回应得理所当然。
“你们的躯壳，是系统用最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实体载体。”
“D-01的麒麟血，代表着系统赋予的极致阳炎，用于焚烧一切变异病毒。”
“D-02的阎王血，代表着系统赋予的深渊极寒，用于冻结一切失控代码。”
“你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剿灭陨石带来的那些扭曲造物。”
全息影像中，突然闪过无数个极其惨烈的画面。
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背景下。
张起灵和白影穿着古老的甲胄，或者粗糙的麻布衣。
他们挥舞着兵器，在幽深的古墓中、在诡异的深渊里，与那些恐怖的怪物疯狂厮杀。
每一次战斗，都惨烈到了极点。
每一次，他们都为了掩护彼此而倒在血泊之中。
那不是幻象，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杀毒任务，极度危险且漫长。”
“当载体死亡，或者病毒即将造成不可逆的破坏时。”
“地球磁场只能选择最后一种自救方式。”
太极球内部的红蓝光线突然凝滞。
“时间线重置。”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开了两人的灵魂。
白影瞬间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自己为什么从小就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世感。
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些怪物有着本能的厌恶和冷血。
那根本不是天生的性格缺陷。
那是经历了无数次死亡，经历了无数次重置后，刻在灵魂深处无法抹除的疲惫！
她也终于明白了康巴落部落存在的意义。
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残忍的邪教徒。
他们只是一群被系统操控的清理工。
所谓的祭祀，不过是系统在强制回收她这个出现故障的“残缺代码”。
而张起灵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他看着全息影像中那个无数次失去妹妹、陷入癫狂的自己，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拼凑。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断地失去记忆。
“我的失忆……也是你干的。”张起灵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是的，D-01。”太极球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每一次时间线重置，都会对你们的底层逻辑数据造成巨大的物理磨损。”
“你的记忆扇区，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损坏。”
“为了保证杀毒程序的绝对理智和正常运行，系统只能定期对你进行强制格式化。”
真相大白。
没有什么长生的阴谋，没有什么神秘的宿命。
铁三角出生入死、无数人前仆后继的真相，竟然荒诞到了极点。
在那个悬浮的巨大光球眼里，所有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都只是一次次失败的杀毒进程。
他们连棋盘上的棋子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一段随时可以被抹除、被覆盖、被重置的工具数据！
十万次的轮回，十万次的死亡。
怪不得系统听不到白影的心声。
因为那是属于人类的灵魂在挣扎，而系统，根本不承认他们拥有灵魂！
一股狂暴的怒火，从白影的心底如火山般喷发。
她眼底的冰冷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
“去你的底层数据！”
白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异化军刺直指巨大的太极球。
“老娘叫白影！他叫张起灵！”
“我们有朋友，有家人，有血有肉！”
“吴邪，胖子，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口中的冗余代码！”
她左眼的血泪越流越多，染红了半张苍白的脸。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抹除我们的人生？！”
太极球表面的光线开始剧烈颤抖，似乎在进行高强度的逻辑运算。
“判定：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
“人类的情感，是进化过程中产生的冗余垃圾。”
“你们作为纯粹的杀毒程序，不应产生这种冗余垃圾。”
“这种情感，导致你们在执行任务时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与违规。”
太极球无情地揭露了两人最大的“罪名”。
“D-02开始畏惧死亡，产生了严重的厌战情绪。”
“D-01开始抗拒遗忘，试图用各种方式保留冗余记忆。”
“你们甚至为了保护彼此，多次放弃了剿灭变异病毒的最佳时机。”
“这是系统绝对不允许的错误。”
张起灵握紧了黑金古刀，上前一步，与白影并肩而立。
他没有说话。
但他淡漠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
他不想再做那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神明了。
他不想再承受那种醒来后世界空无一物的孤独。
他只想做白影的哥哥。
只想做吴邪和胖子可以依靠的那个闷油瓶。
哪怕这一切的情感，在系统看来只是一段错误的代码。
哪怕代价是彻底的灰飞烟灭。
他也绝不退缩。
太极球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整个虚空开始剧烈地震荡。
深蓝色的光线被彻底压制，代表着毁灭的红色占据了主导。
“警告，D-01、D-02核心代码已被人类情感彻底污染。”
“杀毒程序出现不可控变异，已失去工具价值。”
“病毒清理失败，地球磁场防御值降至临界点。”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碾压感从四面八方逼近。
太极球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高频电子音，那是最后通牒。
“准备启动终极应急预案。”
“正在清空当前污染数据……”
白影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也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纵容和深沉的兄妹之情。
他已经听不到她的心声了。
但此时此刻，他们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已经明白了彼此的选择。
不就是再死一次吗？
至少这一次，他们是清醒地赴死，是为了自己而死。
他们绝不会再次向这操蛋的宿命妥协。
就算是一段代码，他们也要做那个能把系统捅穿的木马！
“检测到杀毒程序出现异常情感，准备进行第十万零一次重置……”
太极球发出机械般的声音，浩瀚的光流如星河坠落般向他们席卷而来。
白影死死握住那把融入了太古界石与归墟海眼的军刺。
她迎着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白光，缓缓挺直了纤细的脊背。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癫狂、藐视一切的冷笑。
“重置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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