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现场勘察
再也不需要任何口供和辩解了！
陈锋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走到汤明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汤先生，这次……多亏有你！”
周围的鹰卫们，看向汤明镜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此刻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信服。
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却有着比鹰隼还要锐利的眼睛！
汤明镜看着那一堆堆令人心悸的白骨。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陈将军，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萧恒真正的罪证，不仅仅是这些被残害的无辜者。”
“工部！李维！”
“那里，一定有他私造军械、输送原料的完整账簿！”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名鹰卫快马加鞭，从地道口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将军！不好了！”
“工部侍郎李维……在府中……悬梁自尽了！”
“什么？！”
陈锋大惊失色。
汤明镜的瞳孔骤缩！
灭口！
好快的速度！
好狠的手段！
萧恒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不对！”汤明镜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立刻抓住陈锋的胳膊，急声道：“灭口，说明李维手里有他们急于销毁的东西！”
“自尽现场，往往是凶手最容易忽略细节的地方！”
“快！立刻去李维府邸！”
“现在去，现场可能还有线索被他们忽略了！”
陈锋瞬间反应过来，眼中厉色一闪。
“好！”
“留下一半人，封锁这里，继续勘验！其余人，跟我走！”
“目标，工部侍郎府！”
说罢，他看了一眼汤明镜，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
工部侍郎府。
汤明镜和陈锋率领鹰卫赶到时，这里已经被京兆府的衙役围得水泄不通。
“鹰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陈锋一声怒喝，带着人马，直接撕开了混乱的人群。
汤明镜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院落。
太乱了。
现场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衙役们为了维持秩序，踩得到处都是脚印。
李维的家眷们哭天抢地，更是将一切可能存在的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人呢？”
陈锋抓住一个看似是领头的捕头，冷声问道。
那名被抓住的捕头约莫四十来岁，正是京兆府的老捕头陈寿。
他一见陈锋这煞神般的架势，腿肚子先软了三分，连忙躬身道：“回……回将军，尸首……在书房。”
陈寿脸上堆着谄媚又为难的笑，指了指内院的方向：“将军，您也看到了，这……”
“李侍郎的家眷们情绪激动，我们也是刚到不久，现场实在是……”
“唉，实在是没办法。”
陈锋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松开手：“没办法？这就是你们京兆府办的差？”
“整个院子都快被踩成菜地了，还查个屁的案！”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陈寿连连作揖，腰弯得更低了，“卑职接到报案赶来时，李夫人她们就已经……”
“就已经把侍郎大人从房梁上解下来了，哭天抢地的，我们十几号兄弟也拦不住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陈锋身后的汤明镜。
一个文弱书生，跟着鹰卫来掺和什么？
汤明镜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典型的外行操作，完美的二次破坏。
不，或许不是外行。
这根本就是侯府那边算计好的，利用家眷的悲痛和衙役的无能，光明正大地将所有痕迹抹除。
动作真快啊。
看来，萧恒手底下，有高人。
“别废话了，”汤明镜淡淡开口，“带我们去书房。”
陈寿一愣，看向陈锋，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应了声“是是是”，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穿过混乱的庭院，众人抵达了李维的书房。
房门大开，一股沉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李维的尸体已经被平放在了地面中央的一张凉席上，身上盖着白布。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常服，脸色青紫，双目紧闭。
脖颈处，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异常刺眼。
旁边，一把椅子翻倒在地，似乎就是他垫脚自缢所用。
“将军您看，”陈寿指着现场，一副盖棺定论的语气，“房梁上还挂着半截腰带，椅子也倒在下面，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也是从里面闩上的……”
“我们几个老差役都瞧过了，是自缢，错不了。”
“唉，想必是听闻侯爷被抓，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尽了。”
几个京兆府的衙役也在旁边随声附和。
“是啊，一听就是畏罪自杀。”
“还能有什么别的？”
陈锋皱着眉，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股烦躁和失望。
线索……就这么断了？
汤明镜却一言不发，缓步走进了书房。
他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尸体，而是在整个房间里缓缓扫过。
【环境感知】能力悄然启动。
一瞬间，整个书房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幅由无数细节构成的三维图画。
地面。很乱，衙役和家眷的脚印混杂在一起，但……
在尸体头部不远处，有几个脚印的压痕明显更深，边缘轮廓也与其他杂乱的脚印不同，似乎停留的时间更久。
书架。
大部分都还算整齐，唯独靠窗的一排，有几本书的边角，似乎有被匆忙翻动过的细微划痕。
最后，他的视线才落回到李维的尸体上。
太“完美”了。
一个布置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自杀现场。
完美得……就像是假的。
他蹲下身，无视了陈寿等人诧异的目光，伸手轻轻揭开了盖在李维脸上的白布。
“张捕头，”汤明镜的声音很平静，“你办案多年，想必见过不少自缢的死者。”
“你来看这道勒痕。”
陈寿不明所以地凑了过来。
汤明镜的手指隔空划过那道狰狞的勒痕：“这道痕迹，几乎与地面平行，而且深浅均匀。”
“若是自缢，身体的重量会使绳结处的勒痕最深，也就是所谓的上深下浅，并形成一个向上提拉的角度。”
“而这道痕迹……
“更像是被人从身后用绳索勒住脖子，水平发力所致。”
陈寿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干了半辈子捕头，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
只是习惯了便宜行事，根本没往深处想。
周围的鹰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汤明镜的目光再次变了。
陈锋的眼神也瞬间锐利了起来。
汤明镜没有停下，他又轻轻抬起李维僵硬的右手，凑近了仔细观察他的指甲。
“再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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