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是你自己
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能看出它昔日的恢弘与壮丽。
“这是……上古遗迹？”赵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归墟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建筑？”
“过去看看。”宋辉率先朝着那座宫殿飞去。
众人紧随其后。
靠近宫殿，更能感受到它的宏伟。
仅仅是正门的一根立柱，就需要十余人合抱才能围拢。
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宋辉在门口停下，神识探入其中，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深入。
“里面可能有危险，也可能有机缘。”宋辉回头，看向众人，“你们在此等候，我先进去看看。”
“宋师侄！”赵长老急忙道，“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老夫陪你一起！”
“不必。”宋辉摇头，“若真有危险，我一个人反而更容易脱身，你们在外面接应，若是半个时辰后我没有出来，你们就立刻撤离，不要管我。”
“可是……”
“这是命令。”宋辉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长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你……务必小心。”
宋辉点了点头，转身，一步踏入了宫殿的大门。
踏入宫殿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灰蒙蒙的虚无，而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王座，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宋辉感到一阵心悸。
“你终于来了。”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宋辉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看着那个背影：“你是谁？”
“我是谁？”那身影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当宋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更加沧桑，更加深邃，仿佛经历了无尽的岁月。
“我就是你。”那“宋辉”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或者说，我是你未来的可能性之一。”
“装神弄鬼。”宋辉冷哼一声，并指如剑，一道混沌剑气斩向那个“自己”。
剑气穿过那“宋辉”的身体，却如同斩在空气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宋辉”依旧微笑着，看着他：“没用的，我存在于你的未来，你无法杀死未来的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辉冷冷道。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宋辉”缓缓走下王座，走到宋辉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关于归墟的真正秘密。”
“归墟，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是被创造出来的。”
“被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存在，创造出来的。”
宋辉的心猛地一沉：“谁？”
那“宋辉”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自己。”
宋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袍人，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然而对方的眼神没有半分闪烁。
“我创造的？”宋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连归墟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创造它？”
“现在的你不知道，不代表未来的你不知道。”黑袍宋辉微微一笑，“时间对于你们而言是一条单向流淌的河，但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它只是一本书，可以随意翻到任意一页。”
他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缕灰蒙蒙的光华，那光华的波动竟然与宋辉的混沌灵力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精纯、更加深邃。
“你以为你体内的混沌金丹是如何来的？你以为星核碎片为何偏偏选中了你？你以为你坠入海眼、失忆、觉醒，这一连串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吗？”黑袍宋辉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宋辉的心上。
那“宋辉”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自己。”
宋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殿内，金碧辉煌的光芒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
归墟，是被他自己创造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今年不过二十余岁，虽然奇遇连连，修为突飞猛进，但要说创造出这样一个连化神修士都为之色变的禁忌之地，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不信？”那“宋辉”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也不恼怒，只是轻轻抬手。
大殿中央，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画卷上，描绘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无数修士、妖魔、神兽，在虚空中厮杀，血染苍穹，星辰破碎。
而在那战场的中心，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高举着一块古朴的石碑，将漫天邪魔镇压而下。
那身影的面容看不真切，但那身形、那气质，却与宋辉如出一辙。
“这是……？”
“这是归墟的起源。”那“宋辉”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上古时代，天地浩劫，邪魔入侵，生灵涂炭，一位大能以无上神通，镇压了邪魔之首，并将其封印于此地。”
“为了防止封印被破坏，那位大能又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了重重禁制，形成了今日的归墟。”
“而你，”那“宋辉”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宋辉，“就是那位大能的转世。”
宋辉沉默了。
他体内的混沌金丹，在听到“转世”二字时，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有什么沉睡在血脉深处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当然，信不信由你。”那“宋辉”耸了耸肩，“我只是一个投影，承载着那位大能留下的一段记忆，你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具备了知晓真相的资格。”
“至于要不要接受这份传承，选择权在你。”
说完，那“宋辉”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大殿之中。
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宋辉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那幅缓缓卷起的画卷，以及画卷下方，一块静静悬浮着的、通体漆黑的古朴石碑。
那石碑约莫三尺来高，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虚空碑。
宋辉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石碑的表面。
触手冰凉，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
嗡！
石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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