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提灯这种事情是下人做的
分组的时候却有了小插曲。
“你们五个人，加上我六个人。”海格粗声粗气地说，他的目光在学生们脸上扫过一圈，另一只手拍了拍挂在胸前的弩弓，“三人一组。”
罗恩听到分组几乎是弹射出去，三两步冲上前抱住海格，眼睛里流露出恳求：“海格，别丢下我，求你！”
他抱着海格的大腿，仰头用那双蓝色眼睛可怜巴巴望着海格，那双手的力气却一点不小，颇有一种“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死在禁林里就别丢下我”的即视感。
海格低头看着几乎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红头发男孩，粗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
他的嘴唇动了动，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赫敏。
德拉科注意到赫敏妥协的表情，第一时间拉着伊莱恩的手腕向后退两步：“我可不想和泥巴种一组！”
伊莱恩的左手被拽着，身体微微侧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调整了两下才稳住重心。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德拉科扣在自己手腕上，苍白但保养得很好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指。
海格怒瞪德拉科一眼，德拉科闭上嘴偏过头去。
但是意思很明确，斯莱特林两人不会分开，格兰杰也别想和他们一组！
海格又看向哈利，哈利善解人意点点头：“没关系，我和他们一组。”
伊莱恩的左手还被德拉科拽着，只能用右手撑在左手手肘下面，呈现出抱胸的姿态，看着波特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心里那种预感在这一瞬间变得强烈，她感觉今晚会有不大太平的事情发生。
德拉科也努努嘴，表示对波特的厌恶排斥，然后转身看着牙牙长长的牙齿喊：“我要牙牙！”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不容商量的调子。
他松开伊莱恩的手腕，只是手指在她的皮肤上多停留了那么不到一秒，然后才完全离开。
“行吧行吧。”海格把提灯递过来，“那么，我、罗恩、赫敏走一条路，哈利、马尔福、罗齐尔和牙牙走另一条路。”
“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对了，如果有谁发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明白了吗？”
伊莱恩拿着魔杖的右手紧了紧，感受黑胡桃木在掌心留下的微凉触感，眼睛看向那条蜿蜒崎岖的小路。
“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森林里黑黢黢的，周围一片寂静。
头顶的树影把月光切割成无数细小的银线，斑驳着落在地上。
他们往里走了一段，就到了岔路口，海格带着罗恩、赫敏走左边，德拉科和伊莱恩自然而然向右边走去。
波特落在他们身后，向自己的好朋友还有海格传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跟上。
伊莱恩算是三个人一条狗中最淡定的。
毕竟从小被威尔带队一次次闯进庄园里，现在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也抱有一种“来吧，看看是你弄死我还是我弄死你”的强大心态。
所以她提着灯，走在最前面。
牙牙跟在她身边，鼻子贴着地面，时不时打个响鼻。
德拉科紧紧跟在她后面不到半个身位的距离，他的目光在黑暗的树林和伊莱恩的背影之间来回切换。
大多数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盏晃晃悠悠的提灯上。
有时候，落在前面那个少女披散在肩后的头发上。
黑茶色的发丝在灯光里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绸缎般的光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然后他注意到，少女高举提灯的手抖了一下。
手酸了吗?
“要我说——”
德拉科眉头轻皱一下，他上前几步，靠近伊莱恩。
“提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下人才做的！”
方才那种丝丝缕缕，若隐若现的白蔷薇花香瞬间充盈他的鼻尖。
德拉科一把夺过伊莱恩手里的提灯，提灯柄上还有少女手心的温度。
他昂起脑袋，回头对伊莱恩挑眉：“在你家里都是家养小精灵做这些，是吧？”
一边说着，一边将提灯从左手换到右手。
伊莱恩看着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点生硬，显然，这位小少爷平时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德拉科举着灯，开始站在前面带路。
伊莱恩的右手此时确实有点发酸，前面小半段路程她一直举着它，这个动作让她大臂有点酸胀。
看着德拉科前一秒还说“这是下人干的”，后一秒就提着灯走在自己身前，伊莱恩扬了扬眉毛，有点看不懂他的逻辑。
不过这种好意，她欣然接受，嘴角漾开一丝微小的笑意。
哈利就这样沉默跟在两人身后，借助着从前面漏下来的一点灯光，艰难辨认脚下的路。
深夜的禁林里雾气弥漫，越往里走，雾气越浓。
天空之中月光银白柔和，像丝绸一样铺在禁林上空，树木层层叠叠，月光落不到地面上，只有微弱的提灯灯光在树木之间闪烁。
偶尔的，地面会有银色的血迹，一开始只是几滴，但是随着脚步的深入，银蓝色的血迹出现频率越来越高，血量也越来越多，开始一滩一滩出现。
“嗖嗖——”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的落叶上滑行，像是斯内普长长的斗篷在地面上拖曳。
几秒之后，声音渐渐消失了。
“那是什么？”德拉科迟疑着开口，脚步钉在原地不敢再往外面迈，转头小声问伊莱恩，“你听见了吗？”
提灯在他手里微微颤抖，光圈在地上晃来晃去。
伊莱恩点头，警惕观察四周，目光从一棵树影扫到另一棵树影，手悄悄握紧袖子里的魔杖，准备随时发射魔咒。
“马尔福，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波特却在这时候展现出格兰芬多不合时宜的勇气，出声挑衅德拉科。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鲁莽的轻快，任何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听见都会有翻白眼的冲动。
德拉科被他一刺激，顿时来了脾气。
他把慢慢垂落的拿着提灯的手臂重新举起来，举得比之前还要更高，皱着鼻子反击：“哈？波特，你说的话比皮皮鬼扔出的粪蛋还臭。我看是你怕了！”
下一刻，他继续大步流星向前迈去，脚底皮靴踩在落叶上嘎吱作响。
波特差点被甩开留在阴影里，不得不小跑两步跟上前面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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