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谁家好人天天堵门不让吃饭！
周五晚上。
距离霍格莫德村出游仅剩不到十个小时。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炉火渐暗。
大部分学生已返回寝室，憧憬着明日的狂欢。
伊莱恩独占角落单人沙发，膝头摊开那本陈旧的魔药手札，借着微弱烛光辨认父亲留下的字迹。
“罗齐尔。”
低沉而冰冷的熟悉嗓音在伊莱恩头顶响起。
伊莱恩抬头，就看见斯内普教授不知何时立于几步之外，黑袍柔顺的垂落到地上，几乎像拖把一样。
“带上你的脑子，跟我来。”魔药学教授抛下这句话，转身融入阴影。
伊莱恩合拢手札，起身跟进。
地窖办公室终年不见天日，四周壁橱内浸泡着各类诡异生物标本，福尔马林与苦艾的刺鼻气味充斥鼻腔。
伊莱恩以为斯内普教授和去年一样，想要自己临时写一篇论文给他，于是很乖巧地坐到办公桌旁边的那张小桌子旁，却听见斯内普命令：“不用坐那。”
斯内普绕到宽大办公桌后，猛然转身，宽大袖袍挥动。
一张羊皮纸轻飘飘滑落，落在伊莱恩眼前的大办公桌的边缘。
“拿去。”他双手撑住桌面，身躯前倾，压迫感十足。
伊莱恩垂眸，发现那是三年级周末出游许可表。
视线下移，在“监护人签字同意”那条横线处，墨迹未干，笔锋凌厉如刀，赫然签着一行花体字：西弗勒斯·斯内普。
伊莱恩捏住羊皮纸，感觉喉咙有点发紧，边缘粗糙质感摩擦指腹。
“教授……这……”
斯内普抬手打断她的话：“滚回宿舍。”
嗓音冷硬，带着惯有讥讽。
“另外，罗齐尔，收起你那可笑迟钝。”
伊莱恩抬头，视线和教授锐利的目光相撞，看见那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不要让某些像开屏孔雀一样围着你转的蠢货，影响你拔魔杖的速度。”
听见那个形容词，伊莱恩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那个金发少年。
一种被老师发现做错了事的尴尬窜上脸颊，还有一种早恋被抓包的羞赧，白皙肌肤染上罕见红晕。
“我明白。”她微微躬身，推门离去。
斯内普盯着紧闭木门冷哼出声，眉心挤出深深川字纹，思绪飘远。
时间退回三日前，算数占卜课结束傍晚。
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揉捏着自己疲惫的眉心。
他刚批改完一堆堪称灾难的魔药作业，隆巴顿的缩身药剂配方错得离谱，把“蟾蜍脾脏”写成“老鼠尾巴”，韦斯莱的字像鬼画符上面还有诡异的油渍，这个鬼家伙连“清理一新”都不愿意用！
气得他捏断了第三根羽毛笔。
胃部传来阵阵痉挛，饥饿感侵蚀理智。
他需要食物，立刻，马上！
结果一开门，斯内普差点撞上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双臂环抱，斜靠石墙，铂金色发丝在昏暗壁灯下反射微光。
看见斯内普从办公室出来，一个健步挡在门前，双手撑住两边门框，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把斯内普的出路挡的严严实实。
“让开。”斯内普声音低沉，语气不善，胃部的空虚让他的脾气已经到了临界值。
少年纹丝不动：“教父，帮个忙。”
“我没闲工夫陪你玩过家家游戏，马尔福先生。晚餐时间到了。”
德拉科充耳不闻，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空白霍格莫德出游许可表，另一只手还撑在门框上，递给面前的长辈：“签个字。”
斯内普不耐烦的眯起眼，垂眸扫过纸张，视线定格顶端名字：伊莱恩·罗齐尔。
“马尔福，你的脑子被巨怪踩了吗？”斯内普出言嘲讽，“我是她的院长，不是监护人。”
“可她……”德拉科不愿意把伊莱恩的伤疤宣之于口，扯住绕过他即将离开的斯内普的袖子。
“可她是您最得意的学生不是吗，教父？算我求您了！您这么公正开明，难道忍心看您最优秀学生周末被关在城堡里吗？”
斯内普低头看着抛弃了那些贵族礼仪，像一只无赖狐媚子抱住自己手臂的少年，感觉太阳穴有一根神经在突突狂跳。
“收起你拙劣的马屁。”斯内普停下脚步，俯视教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凑近德拉科的脸，黑色眼睛里全都是审视，“你们两家算远房表亲，暑假还一起吃了饭。卢修斯完全有资格代签。所以——”
斯内普一把扯过被德拉科拉在手里的袍子，嫌弃地扫过上面被攥出来的褶皱：“寄回庄园，你父亲一定会十分乐意卖罗齐尔一个人情。”
德拉科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残留着婴儿肥的两颊肉微微晃动：“不行！”
这番举动，倒是让斯内普来了兴致。
反正已经饿过头了，胃部的痉挛感慢慢散去，斯内普抱臂而立，薄唇轻启：“理由。”
德拉科目光游移，脸颊泛起微红，声音细若游丝地嘟囔：“我们只是远房表亲。要是爸爸签了字，成了临时监护人，那我们……不就真成兄妹了……”
四周死寂。
斯内普面部肌肉剧烈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忍施展恶咒冲动。
“不可能！滚出去。别拿青春期发情期无聊心事烦我。”
德拉科看着斯内普的背影远去，眼中却没有挫败，反而涌起一股子莫名的坚定。
于是可想而知，接下来两天。地窖迎来前所未有骚扰。
清晨，斯内普刚熬制好狼毒药剂，德拉科就准时出现，举着表格和一只羽毛笔：“教父，早安。签字笔我已经准备好了。”
“出去！”
中午，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刚端起红茶，铂金脑袋就从门缝里探进来：“教父，那张表……”
“滚出去！”
傍晚，忙了一天饥肠辘辘的斯内普正推门，就看见德拉科整个人呈大字型贴在门板上，灰眼睛里水光盈盈：“教父——求你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斯内普咬牙切齿，拼了命才忍住想用神锋无影把德拉科大卸八块的冲动。
“她一个人在城堡会很难过。”少年的声音很真挚，满是恳求，“我只想带她去喝一杯黄油啤酒，您就行行好——”
他眼珠子一转，说出的话让斯内普感觉胸口钝痛：“不然，不然我明天还来！”
谁家好人天天堵门不让吃饭！
看着眼前从小被宠坏的少爷，如今为了一张纸、一个女孩死皮赖脸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不撒手，斯内普感觉太阳穴快炸了。
最终，他夺过羊皮纸，拔出羽毛笔，在纸面上落下一个飘逸的签名。
“拿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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