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两银子一斗谷
街上其实很多从乡下挑着东西来卖的，有萝卜白菜，有野菜鸡蛋，有自家养的鸡鸭等。
有些是在街上摆摊，有人吆喝，有人沉默地看着路人。
也有人是去找酒楼饭馆兜售的，张青山挑着箩筐，熟门熟路地找到后门。
开门的小厮显然认得张青山，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箩筐，表情淡淡：“我们不要柴火。”
张重夏上前两步，小声道：“小哥，这不是柴火，麻烦你帮我通知管事过来看看？”
小二好奇地多瞄两眼，见他的扁担压得很弯，心中多了几分好奇：“你不说是什么东西，我没法与管事交代。”
张重夏只好道：“是稻。”
小二脸上的好奇瞬间没有了：“我们不收稻，买粮也有固定的合作商家，赶紧走。”
何璐上前，淡淡道：“小哥自己就能做主？我们这些稻可是稀罕物，你不与管事说一声，日后怕是兜不住吧？”
小二原本正想关门，听了她的话后一顿。
看着眼前的妇人，他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老妇，可她身上的气势，却不一般。
难道，曾经也是什么富贵人家？
因着这边流放的人不少，他到底没敢再自作主张，留下一句：“等着。”
又等了一会，门再次打开，小厮的头探出来，丢下一句话：“你们走吧，管事说不需要。”
张青山还想再说，何璐已经转身，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以后别后悔就行。”
虽然对于空间还不熟悉，但她有种感觉，肯定是不一般的。
她嚼过里面的谷，有一股异样的清香，煮的粥哪怕加入糙糠与野菜，也有股清香，还很饱腹。
绝对是绝无仅有，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灵稻。
他们不识好粮，以后别来求她才好。
走出几步后，她还不忘对兄弟俩叮嘱：“青山，重夏，以后的粮不卖他们家。”
兄弟俩人相视一眼，心中狐疑，娘怎么就如此断定，以后还有粮卖？
但他们却没有问，只是点头应下：“娘，我们知道了。”
张青山又去了斜对面的酒楼，正想往后门走去，何璐却拉着他从正门走入。
高瘦男人瞬间拘瑾起来，差点绊到自己的腿了。
“娘，这……这样不好吧？”
从正门进，打扰了别人的生意，会被用扫把打出去的。
他们兜售猎物，都是走后门。
何璐双眼打量一楼大堂：“现在还没有什么生意，没事的。”
一名小二肩搭抹布冲过来拦下他们，嘴里大喝：“哎，你们干什么呢？”
何璐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后面一名斜眼睨着这边的中年男人身上，男人身穿直袍，留着山羊胡子，眼底满是嫌弃。
特别是他此时斜睨着这边的表情，普通百姓能被吓退。
至少，她身边的两个儿子就有些手脚哆嗦了。
“掌柜，我们从深山中意外得到一些良稻，特送来给你们看看。”
“此稻与一般的稻不同，颗粒饱满均匀，嚼时自带清香，煮出来更是清香诱人，饱腹感极强。”
管事倒是被她这话勾起了兴趣，缓步走过来，却没有看箩筐，而是盯着何璐打量。
老妇满头白发，身形很瘦，眼神却很坚定。
被他这样打量，她也没有半分躲闪，不是普通的乡下妇人。
“哦？什么样的稻？”
张重夏掀起柴草，伸手抓了一把出来让他看。
金灿灿的颗粒稻谷，确实一下子吸引了管事的目光。
他伸手接过，摸了摸，粒粒饱满，也能闻到一缕稻谷香。
他好奇地拿起一粒放进嘴里嚼开，吐出谷壳，细细嚼着米粒，果然有一丝清香，非常特别。
他眼底闪过一缕精光，看着何璐问：“不知道婶子准备的这个稻，是只有这点，还是后面继续有？”
何璐保守起见，道了句：“要看情况，短时间内肯定还会有的。”
长期她也能供，但她不能说。
而且，物以稀为贵，如果多了，反倒不值钱了。
“你能保证，后面也只卖给我们家？”管事再问。
何璐唇角轻扯出一抹弧度：“那也得看你给什么价了。”
管事浓眉轻挑，定定地看着她。
何璐也淡然地与他对视，丝毫不慌。
半晌，管事才收回目光：“糙米价格现在是八十文一斗，精米的价格是三百文一斗，你这个是稻谷，看着也还不是很干身，我们需要自己再晒一两天，也还要自己舂米，我也给你按精米的价格算……”
何璐摆手，阻止他后面的话，笑道：“管事此言差矣，我这些稻谷，何止是一句精米能比得了的？”
“一两银子一斗谷，如果你同意便就此定下，如果不愿意，我再去对面问问看。”
张青山兄弟俩被她这话震得双眼大睁，嘴巴圆张，手脚发软，脑袋嗡鸣。
一两银子一斗谷？
娘啊喂，你可真敢说出口。
难怪要让他们兄弟俩个一起出来了，这是要找打的节奏啊。
兄弟俩人瞬间警惕起来，张重夏甚至已经抓了一把柴枝在手里，警惕地盯着管事。
管事也是睁大眼睛，将何璐上下打量，语气重了几分：“婶子是认真的？”
何璐心里怯了，产生了退意，她是不是真的太过了？
但想想，这可是空间出品，外面绝无仅有的，卖低了，怎么对得起空间？
心中歪歪，面上却不露半分怯意，只道：“掌柜看老妇像在开玩笑吗？”
一斗谷未必能出一斗米，一两银子一斗谷，确实是天价了。
但她觉得，她的谷就值这个价。
管事眼底闪过精光，沉吟后道：“给我送到后院去吧。”
何青山兄弟俩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挑着谷跟管事往后院走去，人有些飘。
一两银子一斗谷！
一两银子一斗谷！
“这是一两银子，谷留下，赶紧走吧，以后谷也只能卖给我家。”
管事丢出来一粒碎银，语气施舍。
碎银落在地上滚了滚，滚到何璐脚边。
何璐没有看银子，而是看着管事，手痒痒的：“看来，管事是打算强抢了。”
一两银子就要他们把谷留下？她说的是一两银子一斗谷。
一斗，应该是十斤到十五斤左右，她这一担谷，至少也有百多斤，怎么也得有七八斗。
想用一两银子全部买下？不是强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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