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拳碎大石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之前在街上，这婆子也没有说过话，但刚才却说话了，她想看看能不能与她交流看看。
至于要如何安排疯婆子？她自己也还没有想好。
村长见她竟然愿意接手，惊奇之余却是赶紧走了。
何璐走近疯婆子，被她身上的臭味给熏得差点把中午吃的饭菜都吐出来了。
“你跟我来，去河里把身上洗了。”
她自己转身回家，假装回房里拿衣服与剪刀。
疯婆子果然跟着她一起往河边走，雯慧好奇地想跟过去，何璐让她别跟着来。
到了河边，这个时候有些妇人在洗衣服，不过都是在阴凉的地方。
何璐带着疯婆子往上游，找了一个隐蔽些的位置，让她下河去洗澡。
疯婆子竟然真的下河了，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慢慢将整个身子滑进河里。
“你是谁？有名字吗？为什么要跟着我？”
疯婆子泡在水里，一股臭味散发出来，让何璐又坐远了些。
她扭头看向何璐，哑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跟着你。”
何璐见她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吐字清晰，也呆了。
这看着不像是疯的啊？那为什么会流落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要跟着我？”
“不知道。”
何璐沉默地看着她，她整个人连头一起埋进河里，在何璐担心她会不会淹死的时候，才探出头来。
何璐惊了下，连她自己也不敢在河里闭气那么久，这位老姐姐竟然能这么久？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
疯婆子抬头看她，双眼茫然，嘴里喃喃地跟着轻语：“我不知道。”
何璐仔细地看了她一会，确认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可能曾经出过事，导致她失去了原来的记忆。
“因为你疯癫抢别人的东西，现在村子里的人都要求要把你赶走。”
疯婆子低下头没有说话，她不想走，也不会走的。
何璐一阵头痛，她自己现在都一身屎尿，哪能再多收留一个人？
“你能干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疯婆子抬头，犹豫地回道：“我能挨打。”
何璐：……好，很好。
能挨打也算本事了是吧？
但再一想，对于她这样的流浪者来说，能挨打确实是本事了，至少她能活下来。
“还有呢？别人打你，你不会打回去吗？”
疯婆子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摇头：“不行，会打死人的，他们会打我更凶，还把我关起来，不给我吃饭。”
何璐见她的样子，莫名就猜测，她应该是曾经打死过人，然后被关起来了。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疯婆子双眼又茫然了，嘴里跟着呢喃：“怎么跑出来的？怎么跑出来的？我不知道。”
何璐基本可以断定，这位老姐姐神经失常了，会选择性地忘记一些事情，更多的却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活下来。
“你是怎么打死人的？”她好奇地问。
疯婆子挥了骨架子一般的拳头，这一刻的她身上竟然出现一股煞气。
“就这样一拳头，然后他就死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何璐：……
一拳头就把人打死了？
要么，那个人是纸人，要么，是个病殃子。
还有一种情况……
何璐的目光将疯婆子上下打量，想到刚刚她身上一闪而过的煞气，她心中一惊。
要么，这疯婆子是个大力疯子，能一拳将人打死。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这疯婆子曾经，可能是个……杀手！
如果只是普通的大力疯子，身上应该不会流露出那样的煞气。
煞气，是杀人太多后，身上形成的一种煞，能吓哭小孩子的那种。
何璐心中又惊又惧，同时也满满的好奇。
这位老姐姐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才会流落到如今的地步？
如果她真的是杀手，就算退出杀手界，也很难活下来吧？
毕竟，杀手的敌人是很多的，甚至还有些同行的敌人呢。
“你打一拳石头看看。”
疯婆子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见何璐指她身边的大石头，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她才一拳砸过去。
很简单的直拳，速度却又快又狠。
“砰！”
“哗！”
因为她就在水里，这一拳下去，大石头破碎，河水哗啦。
何璐惊得站起来，差点没有滑进河里。
那可是大石头啊，她竟然一拳打碎了，这得多大的力气？
见她忽然站起来，疯婆子往水里缩了缩，小声道：“是你叫我打的，不关我事。”
何璐看着这样的她，头疼了，在那块大石头上来回转着圈。
这个女人曾经肯定是个杀手，而且，还是武力极为高强的那种，兴许还能飞檐走壁呢。
这样的一个杀手，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她非要跟着自己又是什么原因？又有什么目的？
关键是，这样的一名杀手跟在自己身边，以后可能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我明天送你回镇上去。”
疯婆子往水里缩下去，嘀咕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疯婆子不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着她，就是想跟着。
何璐简直要无语死了，这样一个大炸弹跟着自己，以后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上来，我帮你先把头发剪了。”
何璐气得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这个婆子头上的白发都打结了，泡了这么久还没有散开，她也没有闲心帮她慢慢洗，直接剪了吧。
剪成光头好打理。
不对，这老姐姐那张脸，会不会就是一个最大的标志？
剪成光头了出去，岂不是更惹人注目？
万一有人认出她来可就麻烦了，别到时候全家都被人杀了吧？
想到此，何璐又是一个激灵。
还是得想办法把这老姐姐丢了才行。
她脑子应该是偶尔清醒的那种，如果把人丢得远远的，应该没事。
心中这样想着，她还是给她剪了个齐肩的蘑菇头，再让她把剩下的头发用力揉开，可算是洗干净了。
等干了后，头发恰好能把额上与脸上的疤给挡了。
她原本的那身破衣服直接丢河里冲走，换上原主原来的旧衣服。
儿媳们现在给她做了几身新衣服呢，她现在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
为什么是几身？按儿媳妇们的说法，每匹布的第一身就是给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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