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因为爱情
领头人愣了愣，然后一脸窘迫，他可能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我看着赵得鸣自信的微笑，心里对他佩服到了极点。
赵得鸣继续对这些人说道：“之前那些仪式是不是都是万族长主持安排的？”
领头人老实答道：“是的。”
“现在万族长死了，谁来领导主持？”
“这……”领头人犹豫着，四处看了看，“要先选出新的族长才行。”
赵得鸣说：“这么热的天，你们确定要选举出新族长后才作打算？到时候尸首都烂了，你们认为自己尊重老族长？”
听着这话，不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赵得鸣趁热打铁道：“而且族长的仪式是用于其他人的，他贵为族长，用一样的仪式不合理吧。”
众人再次议论起来，都不住的点头，觉得赵得鸣说得有道理。
赵得鸣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中气十足的喊道：“我们先不论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最要紧的还是把族长送到我们太平间，那里有充足的冷气保证族长的尸首不坏。
而且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绝对是有人杀害了族长，你们可以想想，如果是自己被杀害了，化作了游魂，难道想看到凶手逍遥法外吗？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谁是凶手吗？难道不想让族长瞑目吗？”
这三个难道极具煽动力，人群中不知是说喊了一嗓子“想”，结果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震天。
赵得鸣冲我笑了笑，我和于队长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让这群人喊了一会儿，赵得鸣才伸出手往下压了压，众人很听他招呼，瞬时安静了下来。
“那么现在，大家就都散了吧，方便我们将万族长的尸首搬出去，大家可得搞快点，就这会儿万族长都已经发出臭味了。”
这帮人井然有序的慢慢散开，虽然没有完全走开，但把路已经完全让人出来，已经赶到的法医带着担架走了进来。
很快，法医在现场取证后，便将万跃进放在担架上，盖了块白布运了出来。
人们投来了悲痛的目光，还有一部分人，竟悲伤的不能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跟着往外走，走到一半时，赵得鸣再次高声道：“感谢大家的配合，同时也请大家继续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这样才能尽快找出凶手，大家要坚信，人绝对比鬼要可怕要危险，有时候鬼其实就是人，把凶手揪出来，鬼自然就灭了。”
围在这里的人神情各异，但这就够了，他们已经开始动摇。万跃进是他们的主心骨，他的死亡，就像没了定海神针的东海，竟然讽刺般的给我们查案到来了转机。
尸体要被运到县城里，由于队长跟过去亲自盯着，而我们专案组直接转道去了秀水小学，在那里找到了一脸惶恐的郝华，他说不定比我还先收到万跃进被杀的消息。
这家伙一见到我们，就痛哭流涕的喊道：“各位警官，这……这不管我的事啊，我只是看到万跃进进了祠堂而已，呜呜呜……”
我挥了挥手说：“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就是来问点情况。”
“真的？”郝华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
“真的，都不带你回派出所，就在这儿问。”
“那好啊。”郝华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瞬间恢复成了之前见到他机灵模样。
他又道：“各位警官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们所在的房间，就是郝华的宿舍，在一楼，是个小单间，房间内有张单人床和一些简单的家电。
正北边有一扇窗户，正对着祠堂方向，祠堂修建在一个小坡上，从这里能看到，但无法看清，而且祠堂外还有围墙，更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见我在打量窗户，郝华主动过来对我说：“昨晚下午我就坐在这里，看到万跃进走过去的。”
窗户下面有一张书桌，我坐下试了试，视线还不错。
赵得鸣问道：“具体是几点看到万跃进的？”
郝华想了想说：“应该是六点五十几分，我看见他后，没一会儿新闻联播就开始了。”
“你晚上几点睡的？”
“九点过就睡了。”
“挺早。”
郝华一下来了劲，大声嚷嚷起来：“这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啥娱乐设施都没有，就那么几家餐厅，大热天的连啤酒都不冰一下，镇上KTV都没有……”
“行了行了。”我打断了他，“别说这些没用的。”
郝华讪笑了一下：“其实我意思就是，没啥好玩的，就只能睡觉了，所以睡地很早。”
赵得鸣问：“那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郝华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听到。”
“那在你睡觉之前，只看到艾跃进一个人进了祠堂？”
“是的，我也没看见过其他人，在睡觉前也没见万跃进出来，倒是祠堂里一直点着灯。”
赵得鸣沉思起来。
随后他将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目测万跃进大概是在凌晨时分被杀的。同时祠堂四通八达，凶手出入非常简单，况且那个点，凶手就算大摇大摆的从这小学后面经过，也很难被人察觉到，这里又没个监控。
问他案件相关的，他也提供不了多少线索，还不如问问其他事。”
我明白赵得鸣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我重新走到郝华旁边，他这时正好在嘟囔：“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杀了人，没想到是他被人杀了。”
我说：“你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郝华点头：“才听到这个消息时，我都不敢相信，谁敢杀万跃进啊。”
我用和他闲聊般的语气说道：“这小学都没什么人在，都放暑假了，你怎么没回家？还待在学校里？”
郝华说：“这里就是我家，我没别的地方可去。”
赵得鸣接过话问道：“你也四十多岁了吧，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教书的？”
“二十多年前，我当时才大学毕业，来这里支教，后来一直留在了这里。”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不得了啊，你怎么就甘愿留在这里？”
郝华笑了起来：“因为啥？因为爱情呗。”
"爱情？"赵得鸣看了看四周，“你这可不想成过家的样子啊。”
郝华毫不在意的说：“成过，后来老婆死了，她以前也是这学校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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