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己要立起来

方若宁一眼就看穿了这妇人的心思，不过此人没对着自己龇牙咧嘴，便暂且不跟她计较。

方若宁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转头看向刚才那个跟她对骂的妇人，慢悠悠地说道：“当然是得了宝贝，我昨夜刨了她家祖坟，挖出来的金银珠宝，够我买十车八车这样的东西了！”

说罢，方若宁一屁股坐回牛车上，对着丁叔说道：“丁叔，我们走吧，我娘和妹妹还在家等我呢。”

那妇人被方若宁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拍着大腿大叫起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被赶出来也是活该的！真是没教养！”

可这次，却没人附和她。

大伙儿都看出来了，方若宁自从昨日被打了一顿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嘴皮子又快又厉害，连自己的爷奶都敢骂，她们这些外人，还是别去招惹为好，免得自讨没趣。

牛车渐渐走远，丁叔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方若宁说道：“你这丫头，胆子真是比以前大了不少！那几个妇人，平日里村里没人敢招惹她们，你竟然敢这么跟她们说话！”

方若宁对丁叔的语气，自然比对着那些妇人要好上许多：“我娘还病着，妹妹还小，我若是不立起来，不厉害点，只会被人欺负到头上。我不能让她们受委屈。”

丁叔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丫头好样的！就得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硬气起来，日后你家这日子才能好起来！”

牛车刚在门口停稳，方慕荷从茅草屋里跑出来：“姐！你可算回来了！”

方若宁利落地下了牛车，目光先扫过眼前的茅草屋：“嗯，回来了。我不在的这半日，老方家的人，或是村里其他人，有没有过来找麻烦？”

“没有！姐你放心，咱都被赶出来了，他们要是还敢来撒野，就算你不在，我也跟他们拼了！”

方慕荷也是一想到这些年在方家的日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每日累死累活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最后竟因为莫须有的二十文钱，被那黑心的死老太婆扫地出门。

方若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柔和了些：“好，先别想这些，先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

方慕荷这才注意到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快步跑到车边：“姐，这么多东西！那得花了不少银子吧！”

她伸手扒拉了一下，看到鼓鼓囊囊的粮袋、锅、油盐酱……还有半匹布，最让她激动的是那两大袋粮食，这下她们不用饿肚子了！

茅草屋里，李氏已经醒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时，就觉得眼前似乎不再是以往那般化不开的黑暗，反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朦胧的光亮。

这让她又惊又疑，以为是自己病糊涂了产生的错觉。

听到院门口姐妹俩的说话声，她摸索着走了出来，嘴角依旧挂着往日那般慈祥的笑容：“是若宁回来了？”

“娘！你醒了！”方若宁立刻快步走过去，扶住李氏的胳膊。

几日卧病在床的李氏，此刻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尤其是那双失明多年的眼睛，也透着一丝温润的光泽。

看来灵泉水的效果不错，照这个势头，娘的眼睛说不定很快就能彻底痊愈了。

她扶着李氏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下，轻声说：“娘，你先坐会儿歇一歇，我和小荷先把东西搬进屋。”

丁叔在一旁见状，也上前帮忙把牛车上的东西一件件卸下来。

他没往屋里去，只把东西堆在屋门口，便笑着对方若宁说：“丫头，东西都卸下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方若宁从袖袋里摸出十个铜板，递到丁叔面前：“丁叔，今儿辛苦你了，耽误了你半日功夫，这些钱你拿着。”

“哎，你这丫头，给多了！”丁叔连忙摆手拒绝：“平日里送村里人去一趟禹城，也就收一文钱，你这一下子给十文，也太多了！”

去禹城的牛车路费确实是一文，但丁叔今日不仅送她进城，还陪着她忙前忙后跑了半天。

城里做工一日的工钱就是二十到二十五文，这十文钱其实并不多。

她坚持道：“丁叔，这钱你该拿，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不多的。”

丁叔却执意不肯多收，最后就收下了五文钱，又叮嘱了方若宁几句“有难处就吱声”，才赶着牛车离开了。

茅草屋本就狭小，把这一大堆东西搬进去后，屋里顿时显得拥挤了不少。

方若宁把带回来的银子数了数，递给李氏：“娘，这是卖野猪剩下的七两多银子，你收着吧。”

她知道这银子娘是不会收的，但还是要这样做一下，以免娘觉得自己的眼睛瞎了，做不了什么，胡思乱想。

李氏按住了她的手，把银子按回她手里：“若宁，娘眼睛看不见，拿着银子也不方便，万一丢了就可惜了。这银子是你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还是你自己收好，娘放心。”

把银子放在空间里当然是最安全的，方若宁点点头：“那行，娘，我先收着，日后家里要用钱，我再拿出来。”

“姐。”方慕荷这才来得及问：“不过一头野猪，怎么能卖这么多银子啊？我记得前段时间后头王猎户家一头野猪才卖了五两银子的。”

方若宁便把卖野猪时遇到的事情说了些，除去那个死胖子想占便宜的事情。

方慕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羡慕：“有钱可真好啊，随便挥霍一点都是咱挣不到的银子。”

她说着，拿起门口放着的一把新鲜野菜，那是她方才在附地里挖的：“姐，我去把鸡汤热热，再烀几个野菜饼子，咱们就能吃饭了。”

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先弄点不要钱的野菜垫垫。

方若宁没有意见，别说她们现在刚起步，粮食还得省着点吃，就算是村里的寻常人家，平日里煮饭，也都是在米饭或面粉里掺着野菜，才能勉强果腹。

她还买了斧头、镰刀、小锄头和菜刀，日后再上山打猎、挖野菜，就方便多了。

方慕荷蹲在火堆边忙活起来，方若宁则拿起斧头，去山脚下砍了两根粗细合适的小木头，娘还让她顺便砍两根竹子回来。

木头是用来给镰刀和锄头装手柄的，竹子则是娘要用来编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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