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去卖药
“姐，怎么样？好吃吗？”方慕荷紧张地看着她，生怕自己做得不好吃。
方若宁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点头，眉眼含笑：“很香，很好吃。”
得到姐姐的肯定，方慕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吃完饭，方慕荷也不想闲着，跑到院子里就开始打拳。
李氏也闲不住，抱着没编完的竹篮继续编。
方若宁不管了，索性躺在门口空地的干草上，仰头望着头顶的夜空。
夜幕沉沉，繁星密集，一闪一闪的，真是好看极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安稳又踏实，过起来还挺安逸的。
方若宁眯着眼睛，等攒够了银子，就盖一座宽敞的大瓦房，再在院子里种上一棵树，夏天的时候，躺在树下的摇椅上乘凉，那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第二日，李氏留在家里看家，方若宁和方慕荷姐妹俩则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去禹城赶集。
李氏把这两日连夜编好的几个竹篮都摞在一起，绑在方若宁的背篓上，让她们带去一并卖了。
方慕荷更是起得比鸡还早，做了比昨日还要多的冰粉，挑着担子跟在方若宁身后。
姐妹俩赶到村口的时候，丁叔的牛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丁叔见她们来了，连忙跳下车，帮着把背篓和木桶搬上牛车，憨厚地笑道：“丫头们来得挺早，快上车吧。”
牛车很快就坐满了村里去赶集的妇人，她们瞧见方若宁姐妹俩，脸上都露出几分忌惮，纷纷往旁边挪了挪，没人敢主动搭话，更没人敢招惹她们。
车上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直到一个妇人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我今儿一早去王家敲门，想问问王铁柱，借我那十文钱什么时候还，这都拖了半月了！我敲了半天门，手都敲痛了，里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旁边另一个妇人立刻附和着，也有几分怨气：“那王铁柱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你还敢把钱借给他？这下好了，怕是要不回来了。”
那借钱的妇人叹了口气，有几分委屈和无奈：“我也不想借啊！我不借给他，那狗东西就堵着我耍流氓，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把钱给他的！”
车上几人随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都是在骂王铁柱的不是，却没人觉得王家母子俩闭门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方若宁在闭目养神，听她们说的，只轻轻掀起一只眼皮，眸光淡淡地扫过几人。
看来，王家母子俩失踪的事，用不了多久就要在村里传开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即便村里人知道那日她和王母在河边起了冲突，也绝不会有人觉得她敢杀人灭口。
牛车停在禹城门口。姐妹俩谢过丁叔，拎着东西下了车进城。
“姐，咱们先去药铺吗？”方慕荷侧头问。
方若宁点头：“嗯，先把药材卖了，再去送冰粉。”
药铺门前此刻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一个个手里拿着帕子，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
方慕荷看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扯了扯方若宁的袖子：“姐，这是咋回事啊？这么多姑娘排队，她们一个个看起来面色红润的，瞧着也不像是生病的。”
方若宁正想开口，药铺的伙计恰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伙计原本皱着眉头，正要开口呵斥这些堵着门口的姑娘们，让她们别在这儿凑热闹，一抬眼瞧见方若宁，立马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哎呦，姑娘你来了！今儿个又是带了什么好药材？”
“茯苓，还有些赤箭。”方若宁言简意赅。
“赤箭？”伙计眼睛倏地一亮，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的背篓瞅了瞅，什么也没看见，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忙不迭地侧身引路：“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方慕荷跟在她身后。
她们刚抬脚往药铺里走，门口排队的姑娘们就不乐意了，纷纷冲着伙计嚷嚷起来：“哎！凭什么她们不用排队啊？我们都在这儿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就是就是！你这伙计怎么回事，还讲不讲规矩了？”
伙计等姐妹二人进去后，才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个干净，满脸不耐烦：“去去去！你们这些没病没痛的，都赶紧散了！宁大夫忙着呢，没空搭理你们！”
方若宁直接去了后院，把背上的背篓卸下来，又帮方慕荷把冰粉担子接过来放下。
伙计乐呵呵地小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小板凳：“两位姑娘快坐，稍微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叫宁大夫！”
他人一溜烟地冲进了后院的诊室。
宁风刚给一位老病号看完诊，正低头收拾着药方，听见伙计的声音，头也没抬地问：“怎么了？外面那些姑娘还没走？”
“不是不是！”伙计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宁大夫，你要找的那个姑娘来了！就在后院呢，来卖药材的，还带了赤箭！您赶紧去瞅瞅！”
“赤箭？”宁风抬起头，他连忙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腾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摸了摸头发，紧张兮兮地问伙计：“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妥当？”
伙计憋着笑，一本正经道：“宁公子您自然是玉树临风，俊朗不凡！”
宁风这才松了口气，抬脚就往外面走，刚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
他刻意放慢了步子，就连声音都比平日里温和了几分：“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听伙计说，你今日带了好药材？我来瞧瞧。”
方若宁正弯腰整理背篓，听见这略显刻意柔和的声音，哪来的死夹子……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淡淡颔首：“宁大夫。”
“嗯。”宁风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方若宁也不啰嗦，伸手掀开盖在背篓上的粗布，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
她随手拿起一个天麻，递到宁风面前：“宁大夫请看。”
宁风的目光落在那天麻上，立刻一脸严肃，他两步走上前接过天麻打量起来。
半晌，他才抬起头，看向方若宁的眼神光都多了几分欣赏：“姑娘，你这赤箭，可是上品中的上品啊！品相这么好的赤箭，我这药铺里都难得一见。你带来的我全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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