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今晚留下来陪我
方月瑶闻着饼摊上传来的阵阵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抿了抿嘴角，勉强放低了姿态，从怀里摸出三文钱：“我有钱，我真的要买饼。”
方慕荷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手里的动作不停，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方若宁却突然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铜钱上，似笑非笑地说：“我说方大小姐，你这偷来的钱，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你胡说八道什么！”方月瑶瞬间炸毛，梗着脖子反驳：“这是我娘给我的钱！”
嘴上说得理直气壮，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方若宁猜对了，这钱是她从白氏房里偷的那二十文，她一直没用。
“这钱是你在老太婆房里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方若宁慢悠悠地开口，语气笃定。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方月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顿时恼羞成怒：“方若宁！你故意诈我的！”
她那日偷钱的时候，很确定没人看见的。
“啪！”方若宁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两步。
方若宁冷笑一声，反问她：“诈你又如何？你偷了钱，最后被老太婆打得半死的人，可是我！”
方月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正要破口大骂，另外一巴掌又把她的火气浇灭了。
方若宁上前一步，又赏了她两巴掌，打得她脸颊瞬间肿起：“刚刚叫你滚，你不滚！现在想走？那就带着这两个巴掌，回去跟你娘一起吃。”
方月瑶被打得晕头转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脸颊又肿又麻，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周围本来没什么人，可这接连不断的巴掌声，还是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过来看热闹。
大伙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方月瑶怕被人认出来，急忙用手捂住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跑掉。
她刚一动，手就被方若宁踩住了，动弹不得。
“今儿人多，我只打你脸，给你留点体面。”方若宁说：“下次再敢来我跟前晃悠找事，我保证，打得你满地找牙，打出屎来！”
方月瑶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挣脱开她的脚，捂着脸，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狼狈地跑远了。
看热闹的人还盯着方若宁，又是好奇，又是探究。
方若宁面不改色，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笑着解释道：“让大家见笑了！这是我家妹妹，从小脸上就有毛病，非得我这样狠狠打几巴掌，才能舒坦些，不然就得闹腾一整天！”
这话听起来荒谬至极，却偏偏有人信了，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方慕荷趁机扯开嗓子吆喝起来：“香喷喷的卷饼诶！好吃不贵，三文钱一个！大家都来尝尝啊！”
这一吆喝，围观的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围上前买饼，摊子前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方月瑶跌跌撞撞地跑回私塾，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
一见到刘仁，她再也绷不住，一头扑进他怀里，肩膀耸动着，哭得撕心裂肺：“刘大哥……呜呜……”
刘仁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肿起的脸颊上，上面还泛着骇人的青紫色，嘴角有一处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月瑶，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是方若宁那个贱人！”方月瑶哽咽着，攥紧了他的衣襟：“她们姐妹俩在前面街角摆摊卖饼，我就是想去买饼，她们不仅不卖，方若宁还动手打我！刘大哥，我好痛……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将所有的苦楚都倾泻出来。
刘仁的手依旧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可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她的脸，落在远处的树梢上。
嘴里却还是耐着性子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是她们不对。下次离她们远点。”
哄了好一会儿，方月瑶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刘仁便牵着她的手，去了附近的药铺。给她敷了消肿的药膏。
刘仁伸手，轻轻拨了拨她额间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语带暧昧：“你……晚上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方月瑶本来肿肿的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她抬眼望了望刘仁，见他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咬着唇，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嗯。”
“那你先去老地方等我。”刘仁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却被温柔的笑意掩盖了：“我回博文院处理点事，晚一点就过去找你。”
不过是几句轻飘飘的话，却像蜜糖一样甜进了方月瑶的心里。方才被方若宁姐妹欺负的屈辱烟消云散。她重重点头：“好，我等你。”
两人在药铺门口分了手。
老地方就是他们上次去的酒楼，她熟门熟路。
刘仁朝着博文院的方向走去，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
另一边，方若宁姐妹俩把最后一块饼卖了出去，方慕荷收拾着案板和竹篮：“姐，今日的饼又卖光了，比昨日还快。”
方若宁点了点头：“我们去菜市买点菜明日的菜。”
姐妹俩说说笑笑地往菜市走，路过来福酒楼时，方若宁的脚步顿住了。
往日里宾客盈门的来福客栈，今日大门半掩，没有营业，门口的幌子都摘了下来。
门前站着两个身着皂衣的官差，正询问着门口的伙计，伙计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
这来福客栈的位置极好，在最热闹的街口。
张掌柜死了，也不知道这酒楼日后会落到谁的手里，还能不能再开起来。
她收回目光，拉着方慕荷继续往前走：“走吧，别耽误了买菜。”
盖房子开工动土要准备的香蜡火烛、纸钱祭品，都得一一买齐。
买好东西和菜就回家了。
方月瑶已经在酒楼房间等了许久。天早就黑透了，酒楼大堂用膳的客人也渐渐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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