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难不成人给治死了？
于老婆子虽然得了手，但心里那口恶气还没出尽，索性拎了根扁担，骂骂咧咧地追到门口，抬脚就踹开房门。
“反了天了！还敢躲！”于老婆子骂着，举起扁担就往母女俩身上招呼。
柳翠花和于珍珍慌得四处躲闪，你替我挡一下，我护你一下，于老太婆又下手狠，哪里躲得开。
不过片刻，母女俩的胳膊、背上添了好几道青紫的伤痕，疼得她们哭声都变了调。
院子里，于大牛挑着第二桶水刚进门，听到屋里传来的打骂声和哭喊声，脚步顿了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进去劝，也没出声阻止，只是默默地把水倒进缸里，又挑起空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于小牛，一早便揣着几个窝头，跟同村的小伙伴约好了去山里摘野桃了。
听人说，城里的铺子收野桃，能换些铜板补贴家用，他天不亮就走了。
方若宁姐妹俩，已经走到了禹城的街头。
方慕荷熟门熟路地领着姐姐往城南走，昨日她就看中了一个好位置。
一棵老槐树下，枝繁叶茂，太阳再大也能遮出一片阴凉，而且挨着路边，不挡别的商户的道，也不会被人赶走。
方若宁帮着妹妹把带来的东西摆好，又将卷饼的菜、案板安置妥当，看着小荷生好火炉。
这才拎起背上的背篓，转身朝着众生堂去。
走到众生堂门口，守在门旁的伙计一眼就瞧见了她，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是方姑娘来了，快里面请，今儿又带了什么好药材？”
方若宁微微一愣，往日她来送药，门口总是排着长队，那些姑娘们挤挤挨挨的，就为了看一眼里面的宁大夫。
可今日，门口清净得很，连个闲逛的人影都少见，透着几分奇怪。
她心里忽然顿了一下，想到昨日在山上的事情，难不成，宁大夫被她治死了？
不可能。方若宁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别的她不敢说，但正骨复位的手法，她有十足的自信。
可若宁大夫没事，那些日日来蹲守的姑娘，怎么突然都不见了？
她对着那伙计笑了笑，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家宁大夫，今日……人还好着吧？”
“好着好着。”伙计连连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宁大夫就在后院，方姑娘快随我来！”
“那之前日日来门口的那些姑娘，怎么都不见了？”方若宁又追问了一句。
“她们啊……”伙计一提这个，脸上的笑容就垮了几分，是被那些姑娘折腾得够呛，不过很快又眉开眼笑起来：“我家宁大夫跟她们说了，自己已有心仪的姑娘，让她们日后莫要再来了。这不，今日门口就清净了！”
方若宁了然地点点头，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客气道：“哦，那倒是要恭喜宁大夫了。”
跟着伙计走进后院，方若宁放下背篓，将里面的何首乌取了出来，递到伙计面前：“这些是我昨日在山里挖到的，你瞧瞧能值多少。”
那伙计探头看了一眼，却连连摆手：“方姑娘莫怪，我最近这眼睛不大好使，怕是看不准药材的品级。我这就去叫宁大夫过来瞧瞧！”
方若宁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那伙计已经跑没影了。
宁风一听是方若宁来了，急忙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几道擦伤，那是昨日摔下山崖时蹭的，倒也不碍事。
他转头看向旁边候着的伙计，紧张地问道：“我现在看起来如何？”
伙计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一本正经地回道：“宁大夫放心！除了脸上这几道小擦伤，您依旧俊朗不凡，丝毫不影响风姿！”
宁风对着镜子又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摆，大步走出来：“方姑娘。”
他走到方若宁面前，对着她深深作了一揖，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多谢方姑娘昨日救了在下。若非姑娘出手相助，我昨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方若宁没跟他客套，只是将手里的何首乌往前递了递，开门见山道：“这是我昨日挖的，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宁风没急着看何首乌，目光直直地黏在方若宁的脸上，一瞬不瞬。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看得方若宁浑身不自在，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带着心里都生出几分被冒犯的不悦。
她皱了皱眉，把何首乌往他面前又怼了怼，语气冷了下来：“宁大夫，这药材你还收不收？若是不收，我便去别家药铺问问。”
宁风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忙不迭地回应：“收的收的！当然收！”
他急忙接过何首乌，仔细打量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药材的表皮：“这地精个头硕大，皮色红褐油亮，断面的云锦纹清晰分明，质坚实粉足，虽然是从石缝挖的，但是不影响品质。一两一斤，你看如何？”
“嗯。”方若宁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毕竟是生药材，若是经过炮制再卖，价格定然会翻上几番，不过她懒得折腾。
伙计很快拿去过秤，称过之后，足足有二十斤。
宁风付了二十两银子，方若宁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就拎起背篓就准备走：“多谢宁大夫，我先告辞了。”
“方姑娘留步！”宁风突然叫住她，又对着她郑重地作了一揖：“昨日姑娘救了我一命，在下一直想着好好感谢一番。不知姑娘现在可有空闲？我们移步旁边的酒楼，好好叙一叙如何？”
“我没空。”方若宁想也不想地拒绝：“昨日不过是举手之劳，宁大夫不必耿耿于怀。我妹妹还在街口卖卷饼，我得去帮她。”
还有，他夹着嗓子说话真的很难听，听着就跟便秘似的，谁愿意跟他去吃饭。
宁风却不死心，又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方姑娘，你救了我的命，我理应报恩。你日后不论有什么事，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定当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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