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没气了
“松手！”方慕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顿时被气笑了。
她看了一眼于老太婆尖酸刻薄的嘴脸，又忍不住嗤笑一声：“你真是病得不轻，这么热的天，你卖隔夜的饼，能不叫人吃坏肚子吗？”
她用力想甩开于老太婆的手：“再不松手，我真的要打人了！”
于老太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方若宁，前些日子被方若宁教训过一顿，知道她下手狠。
可眼前的方慕荷，她可不怕。
一想到自己赔出去的一百文钱，还有那疼得钻心的十个板子，于老太婆就像是疯了一样，攥着不肯放，嘴里还不停地污蔑：“就是你！就是你找人害我的。你赔我银子，赔我一百文，否则你别想走。”
方慕荷这段时间手上的力气早就练出来了，她手腕一翻将胳膊抽出来，随即反手一推。
于老太婆本就因为挨了板子，屁股疼得站不稳，被她这么一推，重心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正好磕到了她受伤的屁股，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她嘴里依旧不依不饶，指着方慕荷骂：“死丫头，你敢推我，我跟你拼了。”
方慕荷被她骂得心头火起，这老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她对着于老太婆的胳膊就踢了两脚，力道收了几分，毕竟对方年纪大了，她也不敢真的下狠手，嘴里怒道：“老东西，叫你骂人，叫你血口喷人！”
于老太婆今儿也是豁出去了，趁着方慕荷抬脚的空档扑上去，张嘴就朝着方慕荷的小腿咬去。
“你疯了！”方慕荷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腿，随即抬起脚，朝着于老太婆的胸口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力道却比之前重了不少。
于老太婆来不及躲闪，被这一脚踹个正着，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了地上。
她闷哼一声，原本抓着方慕荷裤腿的手，也缓缓松开了，垂落在身侧，一动不动。
方慕荷看着突然没了动静的于老太婆，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于老太婆，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喊道：“喂，老太婆，你别装死，我知道你是想讹我。”
她喊了两声，于老太婆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慕荷心里渐渐慌了，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晃了晃于老太婆的胳膊：“喂，你醒醒！”
于老太婆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于老太婆的后脑勺上。
她看到一滩红色的血，从于老太婆的脑袋下面缓缓渗出来。
“啊！”方慕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缩回了手，指尖都在发抖。
她壮着胆子，将手指凑到于老太婆的鼻子下面，探了探。
没有气。
没气了！
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杀人了……她杀人了……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朝着前面跑去，边跑边喊，声音发抖：“姐……姐！救命啊！姐……”
方若宁坐的这个位置刚好在一个拐角，看不到方才发生了什么，她倒是听到有一阵轻微的谈话声，但是一直有风吹响树叶的声音，所以听得不是很真切。
这会儿方慕荷的嗓门很大，几乎是扯着大喊的，一听就感觉不对劲。
方若宁大步走了回来，看到方慕荷一脸的铁青，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那般。
“小荷，怎么了？”方若宁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方慕荷攥着方若宁的胳膊，她抬起头，眼泪就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指着身后的方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杀人了……姐，我杀人了……是于、于老太婆……她、她死了……”
“什么？”方若宁顺着方慕荷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前面路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方慕荷的手，安抚道：“小荷，你先别急，别怕。我们先过去看看。”
她牵着方慕荷的手走过去，眼角余光扫过前后空荡荡的土路，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蹲在于老太婆跟前，先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指尖一片冰凉，一点点气流都感受不到。
又把于老太婆歪在一边的脑袋抬起来，后脑勺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还在流血。
“姐…我……她是不是死了？”方慕荷缩在她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却又不敢看得太真切。
方若宁没立刻答话，她抓起于老太婆的胳膊，搭上对方的手腕脉搏，已是死脉。
人死了。
方若宁心里沉了沉，却转过头对着身后脸色惨白的妹妹露出安抚的笑容，声音放得轻柔：“没事的小荷，她就是脑袋磕破了，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还有救的。”
她不能跟这丫头说实话，毕竟就是个小丫头，小荷若是知道自己失手闹出了人命，怕是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阴影过活，夜里别想睡个安稳觉。
“这样吧。”方若宁拍了拍她的胳膊，目光扫过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现在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家，免得娘在家担心。我送她去城里找大夫救治，一定赶在城门关之前回来。此事你也别跟娘提，省得她跟着操心。”
她说着，又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眸子冷了几分，嘴上却依旧温和：“至于她，我会好好跟她谈，不管是赔钱还是道歉，总能把事情摆平。相信姐姐，嗯？”
听姐姐说人还有救，方慕荷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去大半，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那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她看着姐姐把于老太婆背着走远，等看不见了，她才回到石头的地方，把两个背篓叠在一起，背着回家了。
方若宁背着于老太婆没走多远，估摸着方慕荷已经走远，这才停下脚步。
又回头望了望来路，空荡荡的，飞鸟都没一只。趁着四下无人，将尸体扔进空间里。
方若宁松了口气，幸好今日时辰晚，路上没人撞见，不然这事儿还真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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