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怕是出事了
还等在村口不愿意走的柳翠花被夜风吹得脸颊发麻，嘴唇都冻得发紫，看到只有他们二人回来，身边并没有于珍珍的身影，她当即两眼一黑。
“娘！”于小牛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
方慕荷也反应极快，一把揽住柳翠花的腰，将她扶住，没让她摔在地上。
于大牛快步过来扶住柳翠花，安慰道：“翠花，你先别急，珍珍肯定没事的，她可能是遇到什么急事耽误了，这才没来得及回来。我们先回家，等明日一早，我就进城去找她，一定能把她找回来的。”
“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家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方若宁说着，一边帮着方慕荷搀扶柳翠花。
于大牛点点头，几人一同搀扶着柳翠花，先回家。
送他们回家时，柳翠花瘫软在炕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于大牛在旁边陪着她，给她喂热水，还帮她顺气，倒是有个男人的样子了。
方若宁现在看他是稍微顺眼了一些。
待柳翠花气息稍稳，方若宁朝于小牛使了个眼色，带他走出房门。
方若宁压低声音问道：“小牛，你跟我说说，你姐姐最近可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昨日从城里一同返程的路上，于珍珍的脸色透着几分不正常，问她又说没事。
现在方若宁就担心，会不会是突然生病了晕倒在了没人的地方，一个女子，若真是这种情况，就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于小牛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回想了片刻，才摇头道：“姐姐这几日都去城里卖药材，每天回来的时候都挺高兴的，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姐姐今早起来的时候，咳嗽了好几声，脸色也比往常差些。我让她今日别去城里了，在家歇着，她不听，还特意叮嘱我，不让我告诉娘，说只是受了点凉，去城里卖完药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方若宁又去了于珍珍的房间，推开房门，一股极淡却清晰的药味儿钻入鼻腔，那气味带着隐晦的苦涩，又夹杂着怪异，她一时说不出这是何种药材的味道。
她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于小牛：“小牛，你可知道你姐姐最近在吃什么药？”
于小牛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啊，姐姐一直好好的，也没说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吃药？”
若不是于珍珍在服药的话，那这房间里的药味儿又是从何而来？
“会不会……会不会是姐姐这几日都在山里挖药，身上沾了药味儿，才带到房间里来的？”于小牛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方慕荷也进了屋，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忽然说：“姐姐，我昨日不小心摸到了珍珍姐的手，那时候就觉得她的手特别凉，凉得有些不正常，当时我问她是不是冷，她说是风大吹的，我就没太在意。”
“手凉、咳嗽、脸色差、房间里有不明药味儿……”这些信息在方若宁脑海中飞速串联起来。
忽的，她想起了那日在济世堂门口撞见于珍珍，还有宁风跟她提起过有人在去了济世堂后失踪的事情。
如今于珍珍彻夜未归，不会是在济世堂附近出事吧？
她当时只是想到自己又不是天天卖药，济世堂不去也就不去了，倒是没想起来提醒于珍珍一声。
方若宁定了定神，又转向于小牛：“小牛，你再仔细想想，你姐姐这几日，是不是每天都去城里卖药？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于小牛点着头，笃定道：“是的！这几日我多半都是跟姐姐一起，早上天不亮就去山里挖药，挖到晌午就回来，吃过午饭，姐姐就去城里卖了。之前姐姐每次去城里，都是傍晚时分就回来了，只有昨日，去了城里就没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方若宁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若事情真如她猜测的那般，于珍珍怕是在济世堂出事了。
她摸了摸于小牛的脑袋：“小牛，你能不能找到你姐姐随身带的手帕，或者她常用的什么东西，给我拿过来。”
“能！”于小牛虽不明白她要这个做什么，但他当即转身跑到柜子边翻找起来。
他从一堆衣物中翻出一张手帕，递到方若宁面前。
那手帕已经洗得发白，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原本的颜色早已看不清：“若宁姐，这个可以吗？”
“可以，只要是你姐姐用过的就好。”方若宁接过手帕，心中已有了计划。
于珍珍若真的在济世堂出事，有了她常用的东西，土豆或许能凭着气味找到她。
此时夜色已深，院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
方若宁她们也得先回去了，又去房间看了看柳翠花。
柳翠花此刻已经缓过神来，只是眼眶红肿，方慕荷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翠花婶儿，你别太担心了，珍珍姐说不定就是有事耽搁了，明日一早就该回来了。”
柳翠花点了点头：“我没事了，让你们姐妹二人跟着忙活了大半夜，真是过意不去。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别让你们爹娘惦记着。”
于小牛送她们出门，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拉住了方若宁的衣角，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哽咽着小声问道：“若宁姐姐，我姐姐……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方若宁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肯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快回去吧，把院门给关好。”
于小牛咬着唇，点了点头，看着她们姐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关上了院门。
姐妹二人赶回自家院子。
李氏和方有福都没睡，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等着她们。
一听见推院子门的声音，李氏立刻跑了出来，见姐妹二人回来，连忙问：“怎么样？珍珍回家了吗？”
方若宁和方慕荷都摇了摇头，方慕荷接着说：“估计是在城里耽误了，明日一早就该回来了。”
谁也不愿往最坏的结果去想，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着，于珍珍只是单纯地被事情耽搁了，明日便能平安归来。
李氏叹了口气，脸上的担忧并未消减，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我给你们烧了热水，快洗漱洗漱，早些睡。”
姐妹二人洗漱完毕，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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