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原来是试药
宁风被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拳头和巴掌就相继落在他的身上，疼得浑他身抽搐。
根本不知道该捂哪里，只能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被打得在地上来回翻滚。
片刻功夫，宁风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舌头都打了结，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直到宁风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为首的伙计才抬手示意停下。
他上前一步，朝着宁风的腰踹了一脚，宁风疼得弓起身子，差点背过气去。
“济世堂岂是你能闹事的地方？”伙计啐了一口，阴狠道：“再不知死活地往这儿凑，下次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说完，几人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巷子，只留下宁风趴在地上。
等他们走远，一直躲在巷口拐角处焦急等待宁风的伙计才敢冲进来。
他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宁风，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扑上前，颤抖着声音喊：“宁大夫！宁大夫您怎么样了？”
他扶起宁风，不敢耽搁，将人带回众生堂，随后又叫人去县衙报官。
没过多久，刘捕头就带着两个捕役匆匆赶来济世堂。
济世堂的伙计一见是刘捕头，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刘捕头，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今儿还是来抓点头疼的药吗？”
刘捕头的目光在济世堂里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柜台到内堂的门帘，最后才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嗯。”
伙计见状，立刻转身跑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油纸药包，双手捧着递了过去：“刘捕头，还是您常吃的老药方，都给您准备好了，您拿好。”
刘捕头接过药包，指尖微微收拢，触到里面的硬物，嘴角不易察觉地翘起一些，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色，沉声道：“刚才有人来报案，说你们济世堂无故伤人，可有此事？”
伙计脸上的笑容不变，立刻挺直了腰板，反驳道：
“刘捕头，这简直就是栽赃污蔑！我们济世堂是济世救人的地方，怎么可能无故伤人？我们这儿天天有病人出入，若是任由不相干的人闹事，岂不是会惊扰到病人？我们就算是动了手，那也是为了保护进出病人的安危，绝不是什么故意伤人！”
刘捕头听完，没再多问一句，掂了掂手里的药包，转身就走。
等走出济世堂很远，刘捕头才将油纸包拆开。
里面哪是什么药材，是一包银子，他将小头递给身边的两个捕役，自己则把大头揣进了怀里。
两个捕役接过银子，熟练地塞进衣襟里，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其中一个笑道：“刘捕头，那小的现在就去跟报案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别再纠缠了。”
刘捕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吧。
两个捕役赶到众生堂，找到了那个报案的伙计。
他们摆出一副公事公办、两边都不偏颇的样子：“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是你家宁大夫无理取闹在先，人家济世堂的人已经警告过他，他却执意要闹事，人家也是无奈之下才动手的，这事怪不得别人。”
伙计一听，顿时急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什么？这就完了？我家宁大夫被他们打得半死，现在还昏迷不醒，他们连一句说法都没有吗？”
“说法？”捕役的嗓门突然大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伙计脸上：“要什么说法？难道不是你们宁大夫自己上门去挑衅的吗？人家好言相劝不听，挨了打也是自找的，这能怪得了谁？人家还说了，日后你们再敢去济世堂闹事，照样照打不误！”
“可我家宁大夫都被伤成这样了……”伙计还想争辩。
不等他把话说完，另一个捕役就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废话！要么就等你家大夫真被打死了，再来县衙击鼓报案吧！到时候我们自然会秉公处理。”
两个捕役懒得再跟他纠缠，说完转身就走。
伙计僵在原地，握着拳头，看着捕役们远去的背影，他才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狗官！一群狗官！”
骂归骂，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大夫还在里屋昏迷着，气息奄奄，报官又指望不上，只能另想办法。
只能让另一个伙计继续在济世堂门口守着，但凡看到方姑娘出来，就第一时间回来禀告。
方若宁那边，她被蒙着双眼，凭着脚步声和周围的声响判断方向。
她能感觉到自己走了很久，脚下的路时而平坦，时而略有颠簸，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像是在原地打转。
因为每隔一段距离，她就能听到一个熟悉的吆喝声：“卖草鞋喽！结实耐穿的草鞋哟！”
那个卖草鞋的摊贩，明明就济世堂门斜对面不远的街角。
如此一来，她开始猜测，对方是在故意绕路。
她默默数着，最少围着济世堂附近绕了三圈，身边的伙计才停下脚步，走到一处门口。
“姑娘，到了。”伙计推开跟前的门，方若宁跟着伙计连续跨了两道门槛。
刚一踏进院子，一股奇怪的药味儿就钻进了鼻腔，那味道很是刺鼻，混杂着多种药材的苦涩，闻得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最后，她被带进了一间屋子里。
伙计伸手摘下了她眼睛上的黑布。
方若宁缓缓睁开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屋内的环境。
这是一间普通的药房，靠墙立着一整面的药柜，柜子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药罐，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草药。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案上放着一个砚台和几支毛笔。
药柜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面色沉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小木盒，递到了伙计手中。
伙计接过木盒，转身就要给方若宁递过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伙计打开木盒的手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转头对方若宁说：“姑娘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他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方若宁趁机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在药柜、桌案和墙角之间来回扫视。
看起来像是间寻常的药房，没什么异常之处。
门外，伙计打开门，门外站着另外一个汉子。
“这次上面要得急。”那汉子压低声音说：“你刚刚带来这肥羊是第几次？能不能直接用上？”
伙计皱了皱眉，也压低了声音回应：“今儿这肥羊是第一次来，避免出什么差错，再急也得等第二次试药确认没问题才行。还是再等等吧，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汉子叹了口气，有几分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盯着点，别出岔子。”
伙计重新回到房间，将房门关好，这才打开了手中的木盒，里面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他拿起药丸，递到方若宁面前，解释道：“姑娘，这药不会吃坏身子的，你放心。这是我们大夫专门为了治病救人研制的新药，药效奇特，就是需要几个人试药确认效果。你现在若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离开，只是之前给你的银子，就得还回来。”
方若宁现在就明白了，原来是找人试药。
试药哪有不死人的。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故意抓住了自己的衣角，露出一副为难又内心挣扎的样子。
片刻后，她抬起头一咬牙，伸手接过那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她怎么可能真的把这不明不白的药吃下去，在药丸入口的瞬间，她趁着低头的动作，将扔进了空间里。
表面上，她做出吞咽的动作，还故意抬手擦了擦嘴角，一副已经服下药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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