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能不能去看看宁大夫

“站住！”守在门口的捕役一把将她推了回去，严厉地呵斥道：“官府正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休要阻挠公务！”

柳翠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还是于大牛上前将她扶住。

他自己的眼睛也是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急坏了，对着捕役拱了拱手哀求道：

“两位官爷，求求你们行行好，让我们进去看看吧。我家女儿昨日进城卖药，到现在都没回家，我们已经找了她一整天了，就想确认一下，她到底在不在里面，就看一眼，看完我们就走，绝不打扰大人办案！”

“丢了人不会先去衙门报案？”另一个捕役面色冷硬，毫不通融：“按规矩，报案之后自然会让你们认尸，此刻正是办案的关键时候，岂容你们随意进出？再敢上前，休怪我们不客气！”

于小牛趁着捕役说话的间隙，低下头就想从两人中间窜进去。

他刚抬起脚，还没跨进门槛，后衣襟就被一个捕役攥住，他被拽了出来摔到地上。

“臭小子，你找死！”那捕役怒喝一声，腰间的佩刀一下抽出半截，对着门口的所有人厉声呵斥：“都给我退后！谁若是再敢往前一步，不管是谁，统统抓进大牢里去！”

官府动真格的，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纷纷往后退了退，没人敢再轻易上前。

于大牛扶起地上的于小牛，又扶着哭得几乎晕厥的柳翠花，低声劝道：“翠花，别哭了，我们还是先去衙门报案吧，按规矩来，总会让我们认…尸的。”

眼下找不到女儿的踪迹，也只能如此了。

一家三口互相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人群，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这时，方若宁刚好赶到。

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柳翠花：“翠花婶儿，你们别担心了，珍珍没事。她现在就在小荷的饼铺里，只是受了点小意外，还在昏迷中，大夫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柳翠花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方若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抖的手抓住她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

“若宁，你、你说的是真的？珍珍她……她真的没事？她不在那些尸体里面？”

“嗯，是的。”方若宁肯定地点点头：“我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你们一起过去了，你们赶紧去饼铺吧，小荷在那儿守着她呢。”

“哎！好！好！”听到于珍珍真的没事，柳翠花喜极而泣，握着方若宁的手，不停地道谢：“若宁，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方若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伸手摸了一把于小牛的脑袋，温声道：“快去吧。”

看着一家三口走了，方若宁这才转过身，汇入了围观的人群中。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院子里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再扫过四周的人群，看到济世堂那个带她去后院吃药的那个伙计。

他此刻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过后，他转身离开了。

只要这些尸体被发现，方若宁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个伙计身后，一路回到了济世堂。

绕到济世堂的后院，刚翻上房顶，就听到下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差点被发现，她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运气还算不错，她此刻在空间里的位置，恰好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对话。

就听那伙计对着旁边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色阴鸷的男子说道：“掌柜的，小院的事情暴露了，我们的人死了。不过您放心，那人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泄露任何跟咱们济世堂有关的事情，绝不会把试药的事情说出去。”

那被称作掌柜的男子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小院里没留下任何能查到我们头上的把柄，官府就算查，也查不到咱们这里来。”

“可是……”那伙计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我方才在小院门口，趁着混乱数了数，那些尸体……好像少了三具。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会不会出什么纰漏？”

“哼，多虑了。”掌柜的嗤笑一声，十分自信：“那些人身上中的是特制的剧毒，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说不定是被什么野狗拖走了，不用担心，翻不起什么浪来。”

伙计听他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了些，又问道：“那掌柜的，明日安排的试药人，还照旧吗？”

“先不急。”掌柜的沉吟了片刻：“找个借口把那些人都打发了去，试药的事情暂缓，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可是……”伙计又道：“今日那个来试药的女子，她的身体实在是异于常人。若是明日她还来，不如就只留她一个人试药？反正她看起来就是个缺钱的村姑，她收了银子是不会乱说话的。”

掌柜的闻言，思索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其余的人都打发走，只留这一个女子。”

空间里的方若宁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

们说的这个身体异于常人的女子，不就是她了。

真是笑死，什么异于常人，不过是因为她根本就没吃而已。

明日她自然是不会来的。

白日里人多眼杂，行事不便，她打算晚上来。

到时候，她会直接把这济世堂给掀了，让这些草菅人命、害人不浅的东西死远点。

等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的时候，方若宁才从空间里出来，离开了济世堂回去了。

可她才走到半路，就被宁风医馆的伙计拦住了去路。

那伙计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发抖：“方、方姑娘？你、你没事？”

方若宁挑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夸张的反应，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又为什么会有事？”

那伙计咽了口唾沫，急急忙忙地说道：“方姑娘，之前宁大夫就跟你说过，那济世堂有问题，可今日我们的伙计，看到你进了济世堂一直没出来，我家宁大夫担心你的安危，就去济世堂想找你，结果……结果被济世堂的人把他打了个半死，现在宁大夫还昏迷不醒……”

说着，那伙计的眼眶就红了，忍不住要哭了：“方姑娘，既然你没事那就太好了。你看，能不能跟我回众生堂看看我家宁大夫？他也是担心你才遭了这大罪……”

“……”方若宁都不知道他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来干什么。

看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份上，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方若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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