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你这混账东西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
“娘知道你只当她是妹妹，可她今日受的委屈，确实是因你而起。”沈母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她一个姑娘家日后还如何做人？如萱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品性温顺良善，你高伯父高伯母也一直有意把她托付给你。等你们成了亲，朝夕相处，感情自然而然就有了。终究是我们沈家对不起如萱，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而此刻，高如萱得知沈富贵回来了，也已经悄悄来到了正厅门外。
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站在门外，指尖攥着衣角，屏住呼吸，只是想听一听富贵哥哥会怎么回答。
“娘。”沈富贵站起身，衣裳下摆扫过地面，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郑重起来。
他望着堂上的母亲，一字一句道：“儿子知道，如萱姑娘此次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份亏欠，儿子愿意倾尽一生去补偿她。爹娘你们若是愿意，也可以将她收为义女，只要有我们沈家在一日，她日后的亲事不会有问题。今日之事，儿子也会上下打点，不会让她的名声受到损伤。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娘，你就别再逼儿子了。”
沈母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心头五味杂陈。
自己十月怀胎、一手养大的孩子，她如何会不了解。
平日里哪怕再胡闹、再贪玩，也从不会在这般大事上故作姿态。
他此刻眼神坚定，分明是打心底里，对高如萱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她转头，与一旁端坐的沈父对视一眼，只看到对方眼底同样的无奈。
沈母再度轻叹，语气软了下来：“儿子，娘不是非要逼你。可那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总要给她、给她爹娘一个交代，万万不能轻慢了她。如萱那边……娘去跟她说，娘会劝她的。”
高如萱将屋内那番拒绝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抬脚进门栏，泪珠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去。
她望着沈富贵，声音哽咽破碎，不甘与委屈道：“富贵哥哥……你就这般嫌弃如萱吗？”
沈富贵心头一怔，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还将自己的话听得见了。
他本意是想把话说开，既不委屈自己，也不耽误高如萱，可此刻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还是难免心头一软。
“如萱姑娘，你误会了。”他定了定神：“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沈延整日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只知玩乐，你若是真嫁给我，往后漫长岁月，只会受尽委屈，日日后悔。”
高如萱抬手，用指尖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富贵哥哥……你不必为了拒绝我，把自己贬低到这般地步……”
她的哽咽声越来越重，肩膀微微颤抖：“若是……若是连富贵哥哥都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傻话！”
沈母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柔声安抚：“伯母给你做主，你富贵哥哥不是嫌弃你，他是一时糊涂，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更不能说这种傻话。”
沈母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摇摇欲坠的模样，担忧得不行，只能说软话哄着，不敢刺激她。
一旁的沈父始终沉默，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他这个儿子，平日里虽顽劣胡闹，却不是是非不分、薄情寡义之人。
儿子若是打心底里不愿，强绑在一起的姻缘，终究不会幸福，他也不愿逼迫儿子勉强。
高如萱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窃喜。
只要沈伯母护着她，只要伯母松口，那富贵哥哥，早晚都会点头的。
沈富贵忽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娘，我们沈家世代经商，最重诚信道义，强人所难、背信弃义的事，我们不能做。儿子……有实在不能娶如萱姑娘的理由。”
“你……”沈母一时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他继续开口。
“儿子早已与一位良家姑娘有了肌肤之亲，同床共枕，行下了混账之事。”沈富贵垂着脑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厌：“我这般不知廉耻、品行不端之人，如何还配得上如萱姑娘？”
“你说什么？！”沈母脸色骤变，又惊又气。
她一边急忙扶住被这话震得身形一晃、险些栽倒的高如萱，一边急声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好大的胆子！”
随即又转头，对着泪眼婆娑的高如萱安抚：“如萱，你先别慌。这小子真要是做了畜生不如的事，伯母一定给你做主，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富贵埋着头，语气听着认真，却又带着难以启齿的结巴：“就……就上次。儿子之前不是说，想让爹娘再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吗？那回我都打算以命相抵，负起责任，可那位姑娘……嫌我的命不值钱，不稀罕……”
沈母愣在原地，脑中飞速回想。
上次儿子闹着要弟弟妹妹，她只当是他在外喝多了酒，胡言乱语疯癫一场，哪里想到，中间竟然藏着这等隐情。
“那姑娘是谁家的女儿？！”沈母又气又急，抬手就往他肩上捶了一拳：“你真是混账透顶！做出这等不负责任的事，还不赶紧把人姑娘八抬大轿娶回来！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好事！”
她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再看向高如萱时，又是愧疚与难堪，连连道歉：“如萱，是伯母对不住你，是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他如今做出这等事，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你的，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
“我不信……我不信！”高如萱哭得更凶：“富贵哥哥，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是为了赶我走，故意编出来的对不对……”
一直沉默的沈父终于站起身，脸色沉得如同乌云压顶，指着跪在地上的沈富贵：“你这个混账东西！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明日我备好重礼，亲自陪你登门，给那位姑娘负荆请罪！你既负了人家，不管她是要银子、要补偿，还是要你这条命，我们沈家都认，必须给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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