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唐孝直接认出了她
她走到窗户边，推开半扇窗户，微凉的冷风立刻涌了进来。
她立在窗前，扫过院子里的四处，什么都没发现。
离明日官府开堂还早，时间尚足，不必急躁。
而在沈宅另一侧单独辟出的僻静小院里，高如萱已经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两日了。
沈富贵出了事，沈家上下刻意瞒着她，可府中人心惶惶、进进出出皆是凝重之色，风声哪里能捂得住。
她终究还是得知了沈富贵被关在府衙大牢，身负杀人重罪的消息，若是明日再无转机，便要定罪问斩。
高如萱在房中一圈又一圈地踱步，心乱如麻。
那晚富贵哥哥是为了救她，之后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也说不清沈富贵最后究竟有没有动手杀人，可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富贵哥哥会是夺人性命的凶徒。
可一想到沈富贵即将定罪，她整个人都慌了神。
若是富贵哥哥真的出事，被斩了……那她怎么办？
越想越慌，拉开房门就要往外冲。
“小姐！您不能去！”贴身丫鬟立刻拦在她面前。
“我要去见沈伯父，我要去大牢见富贵哥哥！”
丫鬟急得快哭了，拽着她的衣袖，把话往最狠、最实在里说：“小姐你那晚不是跟沈公子一起回来的，你也不确定沈公子事后会不会去杀人，小姐你一但上庭作证，那日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沈公子若是还不愿意娶你，就算沈家收了小姐当义女，可小姐的名声毁了，日后也是寸步难行，小姐你千万不能去！”
高如萱身子一僵。
闻言，高如萱去幻想所有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喷到脸上，还有他人鄙夷的目光，她受不住的。
她扣紧了手指，失魂落魄地走到椅子坐下，脸色苍白：“可……可我若是不去作证，富贵哥哥他……他是不是真的会被砍头？沈家……沈家会不会怪我见死不救？”
丫鬟心里只护着自家小姐，沈富贵的生死，她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她连忙柔声安慰：“小姐，沈家故意把消息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卷进去，不想让你受伤害。沈老爷那么大的本事，人脉广、钱财足，一定能把沈公子救出来的。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安安稳稳等到明天，自然就有结果了。你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去冒险啊。”
高如萱怔怔坐着，半天没有说话。
丫鬟说的每一句，都戳中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她确实没有那个勇气，拿自己的名声、自己的一辈子去赌。
更何况，她那晚并没有跟富贵哥哥一起回家，就算上堂，也不能完全替他脱罪。
最终，她只是垂着眼，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求上苍保佑，保佑沈富贵哥哥平安无事，逢凶化吉。
方若宁在窗边吹够了冷风，小厮走过来提醒：“小哥，冬日风凉寒气重，你还是关窗歇息吧，小的再给你添点炭火，可千万别冻着了。”
小厮心里紧张得很。
这可是能救自家公子的唯一希望，前面那个更夫刚进门就被射死，这位证人千万不能再出事。
方若宁淡淡应了一声，退回屋内，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
禹城街巷里，唐孝正跟着小六四处打探消息。
小六这两日跑得腿都快断了，连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摸到，整个人又累又急。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去找方若宁。
可公子偏偏说什么都不肯连累方姑娘，说会毁了她的清誉。
小六心里直犯嘀咕，觉得这事简单得很，公子心里明明有方姑娘，若是真因为作证坏了名声，那公子直接三媒六聘把人娶回家不就好了？
可沈富贵当时只沉声道：“方姑娘不是那种会被世俗规矩绑住的人，我也不能为了自己活命，就把她拖进这泥水里。就算她真的肯嫁我，也该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进门，而不是靠这种不清不楚的方式。”
小六只是个随从，他的证词官府根本不会采信。
万般无奈，他也只能继续在找线索，希望能找到一丝转机。
两人垂头丧气地回到沈宅，刚进门，就听说府里来了一位关键证人，能证明沈公子无罪，两人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急匆匆就往客房的方向跑。
小厮上前敲了敲门询问：“小哥，你歇息了吗？”
方若宁在床上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放下，侧头看向门口，声音平静：“没有，有事？”
小厮推门而入，侧身让开路，唐孝和小六一前一后走进来。
唐孝示意小厮先退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
方若宁眉峰微挑，唐孝已经一步上前，压低声音，又激动又笃定地喊了一声：“方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小六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脏、衣衫破烂、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乞丐，一脸茫然，只当是唐公子跟着他奔波累得眼花了。
方姑娘如今正忙着查那件大事，怎么可能跑到沈府来，还打扮成这副模样？
方若宁眸子一眯，也是有些诧异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方若宁开口那熟悉的语气一出来，小六一哆嗦，才勉强回过神，还真是方姑娘。
可光看外表，是真的一点儿都认不出来。
“我、我慧眼如炬！”唐孝挠了挠头，眼神微微心虚。他总不能说，他一看见方姑娘那双眼睛，就从心底里发怵，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吧。
不看眼睛，他也绝对认不出。
小六急得直跺脚，连忙道：“方姑娘，你打扮成这样，万一被官府看出身份有问题，到时候别说作证了，反而会被当成歹人，更救不了公子！”
方若宁淡淡瞥他一眼：“我本来就没打算上堂作证。”
“啊？”唐孝一愣，满脸不解：“那你打扮成这样，来沈府来做什么？”
方若宁退回桌边坐下：“你之前在大牢里不是说，今早有更夫刚到沈家提供线索，就被人暗箭射死了？我们不找证人，直接把幕后栽赃陷害的那个人揪出来，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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