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看我有没有学武的天赋？
“还来吗？”方若宁站在原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薄汗，问地上的人。
她抬眼瞥见了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擦手的动作一顿，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尴尬。
刚才打得太投入，没察觉到门口有人来了。
伙计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看着掉在地上的门板和地上的沈富贵，嘴角抽了抽，连忙收回手，对着方若宁微微躬身：“大姑娘，这位姑娘来寻您，小的想着您在楼上，就直接带她上来了。”
“高姑娘。”方若宁定了定神，对着门口的高如萱点了点头，顺势扫了一眼屋里。
好在两人交手的时候都特意收着力道，绕开了桌椅摆件，屋里的东西没碰坏，只有墙角的花盆里被带得落了几片叶子，算不上狼藉。
“不打紧的。”高如萱倒是不见外，也没闺阁姑娘的矫情，抬脚就从掉在地上的门板和旁边的沈富贵身上跨了过去，走到方若宁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方姑娘，百味楼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那些人也太过分了，平白无故造你的谣。”
也是这几日谣言传得太凶，哪怕背锅的人已经抓了送官，可闲话还在继续传，高如萱在家中听丫鬟们说起，今日特意过来看看她的。
方若宁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抬眼扫了一眼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沈富贵，嘴角勾了勾，带着点调侃反问：“你是专程来找我的，不是来找他的？”
沈富贵刚扶着桌子站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听见这话，脸都黑了。
他此刻的样子实在狼狈，头发乱蓬蓬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肿着，连走路都扯得身上的疼，高如萱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你……你是富贵哥？”
沈富贵抬手擦了一把脸上蹭的灰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没想到高如萱会突然跑来找方若宁，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为了婚约的事来的，生怕她把事情扯到方若宁身上所以一开口的语气就不好：“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不要牵扯旁人。”
“富贵哥，你误会了。”高如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荡，看着方若宁，说得十分真诚：“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就是专程来找方姑娘的。而且，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之前不过是我爹娘想让我嫁给沈家，我自己并不愿意。那日听了方姑娘一席话，我醍醐灌顶，心里一直钦佩方姑娘，这两日在家听说了百味楼的糟心事，这才过来看看。”
沈富贵闻言一愣，眉尾微微一蹙，没再说话，默默退到了旁边。
她们俩之前还见过？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高如萱说完，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沈富贵，再转回头看向方若宁的时候，一双杏眼亮得像藏了星星，是不加掩饰的欣喜和崇拜，小声问：“方姑娘，富贵哥这伤……都是你打的？”
方若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谦虚道：“不算，是切磋，他自己没躲过。”
“方姑娘，你也太厉害了！”高如萱更激动了，放在桌上的手一把按住了方若宁的胳膊，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我以前总觉得，咱们女子就该在后宅里抚琴绣花，相夫教子，没想到你不仅能把酒楼开得风生水起，身手还这么厉害！”
她被绑架的那一次，她可是见过沈富贵对付那些绑匪，拳脚利落，几下就把人打趴下了，在她心里，沈富贵已经算是很能打的人了。
可如今看着沈富贵被方若宁打成这副模样，她才知道，方若宁的身手，远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方若宁被她迷妹似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默默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回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勉强笑了一下：“我这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上不得台面，是沈富贵故意让着我的。”
“那你也很厉害！”高如萱崇拜的目光还是没挪开，又想起了正事，连忙问：“我还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会影响到你，现在看你这般厉害，心胸又豁达，想来那些闲话也伤不到你。对了，背后造谣的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送到官府了。”方若宁淡淡应了一句。
她们俩说到底也只见过一面，算不上熟稔，这些私事，没必要说得太细。
高如萱松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心口，又皱着眉猜测道：“没事就好。是不是同行做的？”
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也见过商场上的龌龊事，自然知道那些人的心思有多险恶。
男子在外做生意都步步维艰，更何况是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开了这么一家酒楼，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若是换了个心思窄的姑娘，被这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一冲，怕是早就慌了神，用不了几日，酒楼就得关张。
“嗯。”方若宁应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地问：“高姑娘还有别的事情吗？”
这话里隐隐送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倒不是方若宁讨厌高如萱，只是她们俩算不上熟，没什么话题，被她这么热情地盯着，实在有些不自在。
高如萱像是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反倒更兴奋了，一把又抓住了方若宁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思：“方姑娘，你看我有没有学武的天赋？我也想跟你学上几招保命的本事，这样以后再遇到坏人的时候，就不用缩在那里被动等死了。”
话音刚落，不止方若宁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就连旁边默默喝茶、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沈富贵，也一口茶水呛在了喉咙里。
“富贵哥，你怎么了？”高如萱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问完就继续眼巴巴地看着方若宁，心思全在学武这件事上。
沈富贵摆了摆手，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高如萱已经没心思管他了，抓着方若宁的胳膊又晃了晃：“方姑娘，你能不能教我两招防身术？我不白耽误你的时间，我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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