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兵临城下
次日，梁国江都。
本来该是大年初二的热闹日子。
可梁国朝堂上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薛崇文脸红脖子粗。
手指头戳着杨璟的鼻子骂。
"兵临城下了你还嘴硬！"
杨璟也不甘示弱。
袖子一甩，唾沫星子横飞。
"渔江天险还在！你怕什么！"
俩人越吵越凶。
眼看就要在龙椅前头打起来。
就在这时候。
外头又传来八百里加急。
"报！平国忽然出兵！已经连下三城！"
皇帝萧承泽手指头抖了抖。
整个人瘫在龙椅上。
脸白得跟纸一样。
太子萧煜往前迈了一步。
"父皇！儿臣以为，当速速议和！"
"议和？"
杨璟扭头瞪他。
"殿下！城外便是渔江！老夫已经在江面上布了五道铁索！"
"他王萧的船就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过来！"
他越说越来劲。
捋着胡子，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只要铁索不断，周军就过不了江！"
"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退兵！"
大臣们面面相觑。
有的点头，有的皱眉。
"杨舍人说得倒也有理……"
"那铁索我还亲眼见过，粗得很。"
"就是就是，大周军队再厉害，总不能游过来吧？"
皇帝萧承泽听了这些话，脸上总算回了一点血色。
就在这时，又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
"陛、陛下！江面上出现大量周舰！"
殿里瞬间炸了锅。
萧承泽蹭地坐直了。
"什么？！"
杨璟赶紧往前一步。
"陛下莫慌！那铁索可曾断过？"
传令兵摇头。
"没、没有,周舰远远停着，没靠近。"
杨璟长出一口气。
"那就好!陛下，依臣之见，不如移驾城头，亲眼看看。"
"让满城百姓也看看，我大梁天险，固若金汤！"
皇帝被他这一说，竟真的站起来。
"走！摆驾城楼！"
江面上。
王萧举着望远镜。
往江都城墙那边扫了一圈。
好家伙，这城墙是真高。
比自己想象中还高。
他放下望远镜。
珊瑚从后头跟上来。
"殿下，平国已经出兵，连下三城。"
"曹亮也派人来了，说前方有五道铁索拦江，舰队暂时停了。"
王萧点点头。
"不急。"
他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来人！派个小船过去，送封信。"
"就说雍王请梁国皇帝派个人出来谈谈。"
南宫伊诺从船舱里钻出来。
扶着船舷往远处张望了一眼。
"直接轰不就完了？"
她回头瞪他，"你那炮又不是摆设。"
"急什么？"
王萧往船沿上一靠。
"先玩玩嘛。"
南宫伊诺：“？？？”
他顿了顿，拿马鞭点了点远处的城楼：“先礼后兵，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
曹亮一抱拳，转身去安排小船。
王萧重新举起望远镜。
城楼上那几道人影，估摸着就是梁国皇帝和他的心腹们。
他放下镜子，嘴角往上翘了翘。
……
不久之后，一艘小船晃晃悠悠靠了过来。
王萧往船舷上一趴，低头一瞧。
呦呵，老熟人啊。
来人正是杨崇，一身绯袍被江风吹得鼓鼓囊囊。
他踩着跳板上了船，站稳了才抬头。
“雍王殿下，别来无恙。”
王萧往船板上一蹲，歪着头打量他：“杨承旨，又见面了，怎么着，你们家陛下派你来探探虚实？”
杨崇理了理衣领，语气倒还是倨傲。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您到底要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王萧也不起身，就蹲在那儿晃悠：“条件嘛，简单!让你们家皇帝开城投降。”
杨崇当场就嗤笑出声。
“殿下怕是还不知道吧？渔江上五道铁索横着，您那炮再厉害，还能把铁索轰断了不成？就算断了，您那船也过不了江。”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点倨傲。
“不如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您退兵，大周占据湄江以南、渔江以北的土地，全归大周！往后以渔江为界，岁币翻倍。”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这总该满意了吧”的味道。
“再挑两个最漂亮的公主，送您当侍妾，如何？”
王萧没接话，就那么着看他。
杨崇见他没吱声，以为他动心了，赶紧又加了一句。
“就是让我们陛下自去帝号，也不是不能商量。”
“殿下，这可是天大的诚意了。”
王萧噗呲一笑。
“孤说了，只有开城投降。”
杨崇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冻住了。
“殿下这是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您那炮再厉害，还能把那铁索炸断了不成？”
“我大梁水师虽然折了，可江都城内还有十万守军。”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您就是围上一年，也未必啃得下来！”
刷地一下，珊瑚、南宫伊诺、阿依古丽、玛依拉，四个人同时拔了刀。
刀光在江面上晃了一下。
王萧摆摆手，示意她们把刀收回去。
“杨承旨，”他语气懒洋洋的，“你觉得孤突破不了你那铁索？”
杨崇咽了口唾沫，没吭声。
“那这样，”王萧扭头冲曹亮喊了一嗓子，“既然杨承旨不信，咱演示演示。”
曹亮会意，转身朝桅杆上吼了几句。
船身微微侧过，炮口缓缓转向江都城墙的方向。
杨崇脸色变了变，却还强撑着，盯着那几根乌黑的铁管，没往后退。
王萧冲他笑了笑：“杨承旨，你信不信，孤根本不用突破你那些铁索，就能让你们皇帝乖乖开城？”
杨崇盯着他看了两秒，嗤了一声：“殿下说笑了。”
“那铁索，您怎么过？”
“难道您的船还能长出翅膀飞过去？”
王萧也不反驳，抬手往前一指。
“演示给杨承旨看看。”
“先打一个基数。”
杨崇站在船舷边。
脸上那点倨傲还没散干净。
“殿下，”他拱了拱手，“外臣也是为两国生灵着想，那铁索……”
他倒要看看，这姓王的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活儿来。
王萧没看他。
伸手从旁边兵卒手里接过望远镜，慢悠悠举起来，镜筒对准江都城楼。
“曹亮。”
“在！”
“装填。”
水手们呼啦啦散开，推炮、塞药包、压实，填弹，动作一气呵成。
硝石和铁锈的气味在甲板上漫开。
杨崇闻着那味儿，眼皮跳了一下。
“殿下，您这是……”
“怕什么？”
王萧放下望远镜，冲他咧嘴一笑，“你站远点。”
杨崇没动，但脚底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启禀殿下，装填完毕！”
“对着城头，放。”
杨崇还没来得及再开口。
“放。”
令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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