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童言，律法
二人都很痛快，沈砚也省的再多费口舌，而现在时间还早，沈砚想了想，缓缓开口。
“跟我来，带你们去见个人。”
二人点头，同时侧身，沈砚当先一步走出，只是在不远处，范家的丫鬟和小厮比往常多了许多，每个人都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瞟过来。
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红绫仙子。
洪县来了乡亲，有些意外，但也不值得怀疑，但是如此丑恶的婆娘，世所罕见，别看敲门到现在没过多长时间，消息已经传遍了范家。
都是来看新鲜的，甚至有几个人在另一侧，装作打扫的样子，跟着沈砚三人走了一段，直到三人先后穿过一道小门，没敢跟上去，转身快跑回来。
“我的天，刚才我跟了上去，看得那叫一个清楚，真是大开眼界！”
“长成这幅模样，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这样还能寻到夫家，而且还能跟在道主身边，沈道主才华横溢，能跟在他身边，那是天大的荣幸啊，这机会怎么就落到这丑恶婆娘头上了？”
窃窃私语逃不过修士的耳朵，而红绫仙子听见了，情绪平稳，全盘接受，就跟着沈砚的脚步下范家行走，该拐就拐，安安静静的来到湖心小筑。
女童听见脚步声打开房门。
“老师。”女童乖乖的躬身行礼。
可直起身子看见红绫仙子，猛地就是一愣，可下一刻，惊愕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轻轻鞠了个躬，然后看向沈砚。
“二位是老师的朋友吗？”
这反应不只沈砚觉得奇怪，二人都有些诧异。
“你不怕我？”红绫仙子认真问道。
“怕的确是怕，但不能因为怕就失礼，而且外貌不能代表一切，有很多人看上去温文尔雅，但内心阴暗。”女童开口：“您能跟在老师身边，想必不是什么坏人，至于外貌，看习惯就好了。”
这些是她的实际经历有感而发，而红绫仙子大为意外，蹲下身子，摸了摸女童的头。
“好孩子。”
沈砚观察了一会，女剑修沉睡，情况也没有恶化，然后挪开视线，对那二人挥了挥手。
“都过来。”
二人对这女剑修都有印象，但这幅样子让二人诧异。
“今日事情结束，我要先回洪县，然后进京，应对弹劾的时候也要给她寻一个机会，路上就由你来照顾。”沈砚道。
女剑修的行为值得钦佩，但是带上进京，还是有些麻烦，而三魔丸可以帮忙，但洪县是大本营，范、钱两家的物资开始运输，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坐镇，有了红绫仙子在就方便多了。
“是。”红绫仙子点点头，没有废话：“除了照顾，还需要做什么？”
沈砚略作思考，应该没什么值得特别提醒的了，轻轻摇了摇头，换了口气慢慢开口。
“一会就是商议的时间了，你们都跟在身边。”
女童是弟子，这些事情就算不参与，也该有所了解，两个证人也不能有任何马虎，而且也要让人知道，身边有这样一对来自洪县的夫妇跟随。
洪县知县照顾本县百姓，很合理。
“是。”
三人同时点头。
“咚咚……”
有人敲门，小厮送来了早点，很丰盛，女童打开房门，那人走进来，低头将早点摆上，稍微磨蹭了一会，然后才退了出去。
“吃饱了才有精力应对。”沈砚道。
话落当先坐了下来，女童走过来，不像红绫仙子和郑兴那样不自然，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吃了一口，边嚼边问。
“老师又要应对谁？”
“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沈砚道。
大商家掌握大部分资源，原本合作的倾向很高，但在圣旨下达之后，会选择观望，而且自己得到更多信息之后，大商家恐怕不是观望那么简单。
他们背后有人，和会长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切都是生意，可以冒风险，但不能只有风险，也不会赌，和洪县的深度合作，在他们看来，是没有任何保障的纯风险。
需要等待稳定时机再出手，如果没了官方身份，只有道主身份的话，就不必有太多顾忌。
“自以为是，目光短浅，贪恋钱财，规避风险，占据一切好处，以为立于不败之地。”沈砚道。
他没有什么好感。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跟他们客气什么？”女童道：“不听话就让他们听话，如果实在不愿意，不必强求，换一批人就好了。”
“我从来没想过和他们客气。”沈砚笑道。
但说着，他猛然一顿。
接到圣旨之后，放出风去，商议提前就是一次筛选，愿意来的中小商家为主，大商家观望，等待时机，他们或许认为凭一己之力无法渡过这次危机。
但自己有把握渡过，可是渡过之后，这些人愿意合作，还是处于合作，共赢，但对待这种人，要的是让他们后悔，等尘埃落定的时候，让他们后悔！
对这些人客气什么？
下意识的把女童当做小孩子，但这句话说出来，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连趁火打劫的心思都没有，观望？
哼！
“说的好！”
沈砚大笑出声。
现在也不是按规矩行事的时候。
这个念头一起，思绪一下就打开了，当下直接起身，指尖金光闪烁，凌空虚写，一个个字在指尖呈现出来。
“这是……合约？”郑兴惊讶道。
但越看就越是紧张，他是商家出身，他看得懂，可也正是因为看得懂，所以才大为惊讶，因为这里面给商家设立了太多的限制。
一些经营手段完全被限制，而且其中一部分，尤其是对商家的经营主体重新进行了定义，对范围，税赋如何承担写的很详细，看似是限制，但前后一切都联系起来，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威力。
“道主，这是和洪县开展深度合作要签订的合约？”郑兴问道。
“合约？”沈砚闻声转过头来，看见郑兴满脸的惊诧，微微一笑：“你既然看得懂，又何必有此一问？你觉得把这东西当合约，合理吗？”
郑兴摇了摇头。
“这不是合约，是一部律法！”
“洪县商业法暂行草案，不论大小商家，去洪县之前都要具名画押，后续经营如有违反，按律惩处。”沈砚道。
和范咏接触的时候就聊过，该有官家出手监管，商家在合理的范围内经营，安心赚钱，但官家出手监管，还停留在人治阶段，最有效的还是法制！
原本想着合作落成之后再修订，但现在看来，先定好，能接受的再来洪县，有了效果之后，靖朝施行。
“可是道主，商家经商从未有过如此约束，相对自由，您若对他们加以控制，恐怕……”郑兴犹豫道。
“恐怕什么？任何人和组织，都要在官家的领导下开展工作！”沈砚斩钉截铁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而且钱家主曾经说过，若我愿意，可以迅速取代掉范家，这话对安州所有商家都适用。”
信心满满，然后也不再多说，继续书写，临近商议时间，沈砚停手，金光一闪而没。
暂行草案确立，沈砚将其合拢，单手提着。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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