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黄泉
天才拿到药剂，目的达到，离开了罗浮，丝毫不顾自己给罗浮带来的震荡。
投下石子的人，不在乎石子砸中了什么，又激起了什么。
索卢斯的战舰规划好了路线，朝着千星城而去，先知规划的路线按理来说是最优解，毕竟，作为索卢斯的辅助智能，哪怕不被允许产生智械那样的自我意识——毕竟上一个产生自我意识的，是登临智识星神神座，开启命途的博识尊，作为赞达尔的造物——
但在其他方面，完全不需要费心，它完全可以安排好一切。
只是……
“7499，前方区域有高浓度虚无命途力量反应。”
又是虚无？好熟悉的剧情，索卢斯从实验室中抬头，冷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又捡到有栖了？”
“有栖？”白探头，“有栖在这里哦。”
有栖被白喊了，哒哒哒跑过来：“有栖，有栖在这里！”
索卢斯无奈。
白怎么感觉也被小笨蛋妹妹带成笨蛋了？
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如今感觉也被虚无啃食了一般。
“没喊你们。”索卢斯微微摇头，“先知，什么情况？”
“检测到令使级别的虚无能量波动，初步推测，这里有一位虚无令使，不知原因，释放了力量。”
虚无令使……？
理论上来说，虚无是没有令使的，毕竟虚无从不主动瞥视任何人，但令使有时候也并不需要星神擢升，据索卢斯所知，那位黄泉小姐，就是虚无的令使。
索卢斯眨眨眼。
“有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有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随着战舰驶入虚无区域，有栖趴在舷窗上，眼巴巴的看着窗外。
手背上涌起星空的色，眼看着虚无又要失控。
“有栖，别激动，先知，靠近对方。”
有栖平时很努力的收敛自己的虚无力量，所以索卢斯的虚无防护罩才能有用，现在有栖情绪激动，索卢斯看着自己给她的防护罩三秒都没撑住，直接如奶油般化开……不由得头大了起来。材料很贵的啊！
哪怕是天才，也要为钱财折腰的。
当然，不折自己的，就去折（物理）别人的。
“需要释放信号，请求会面吗？容我提醒您，我们不是虚无令使的对手。”
“做好跃迁准备，必要时刻……算了。”他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第一反应居然是把白送走，好奇怪。
索卢斯站在雷达面前。
十分钟后。
某迷路的虚无令使，黄泉小姐按着腰间的刀，微微歪头，看着身前矮矮的几个小朋友。
“孩子？”虚无令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她路过这里，遇到星间的怪物袭击……寰宇并不安宁，真蛰虫、古兽、命途颠佬，黄泉释放力量后，整片星系都被她的力量影响，她正打算离开，却收到了索卢斯的会面信号。
黄·现役巡海游侠·泉：？
有人寻求帮助？
黄泉回应了信号。
没想到……
居然是几个小孩子？靠近她，和靠近厄运并无分别。
“我知道你的情报，黄泉。”
“找我……有什么事？”黄泉垂眸看着瘦弱的索卢斯。
“大只有栖！”白‘锐利’的眼神看着黄泉，得到了接近真相的结论。虽然这个结论挺接近真相的，但总感觉，推理过程完全不对呢。
“大只？”有栖从索卢斯身后探出脑袋，缓缓抬头，从黄泉小姐的腰间往上看，“好高的有栖……”
真的好高！
比两个有栖还要高！
索卢斯：“……”
十四岁的小朋友不矮了，但有栖……可能是营养不良吧，看起来就很小。
黄泉：“？”
起猛了，看到缩小版的自己了？
紫色头发，紫色眼睛，穿着和旁边小姑娘一样的白色衣裙，倒像是姐妹一样，有些肉感的脸蛋，有种还没张开的可爱，可是……身上的那股虚无，即使是在虚无的道路上走出了很远的距离，黄泉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被迫沉睡的虚无，究竟是何等的……强悍。
这孩子，也被虚无感召了吗？
虽然被虚无消湮了不少记忆，但黄泉还记得出云，还记得那些往事和自己的名字。
所以……
“你是谁？”
会是出云的人吗？
黄泉无波的心境微微波动一瞬。
“有栖是有栖，”有栖傻乎乎的笑了，显然，看到和她一样的‘有栖’，她很开心，但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开心，“有栖是……实验品……”
——
兰歌看着又被虚无感召的景晏，有些无语。
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
只是……这次的视角，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景晏晕倒后，他就被迫退出对方的身体了，所以在虚无里看到景晏，他惊讶之余，又觉得无语。
唉，在虚无里待久了，怎么感觉他受虚无感召和回家一样了？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他的视角有些悬浮，微微垂眸，才能看到景晏。
白发在深沉的黑中格外明显，他站在虚无中央，无数漆黑的手从死水中探出，狰狞如鬼爪，死死的拉住他的脚踝、小腿，抱住他的腰腹、摸上了他的胸膛，扼住他的咽喉——
然后……
将他推出了虚无。
兰歌很担心景晏的状态，但在这一刻，他似乎……又看到了‘景晏’。
惊鸿一瞥。
望进一双疲惫的鎏金双眼。
景晏离开了虚无的表征，兰歌缓缓闭眼，眼底，银色一闪而过。
他自己或许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那抹银色，再次锚定了差点消失的景晏。
“将军，您要不去休息？”晏咪眼巴巴的看着将军，“晏喵醒来看到你担心他，守在这里，会很愧疚的。”
“愧疚？”
彦卿疑惑的眨眨眼。
“为什么要愧疚？”
晏哥很喜欢将军，将军守在他身边，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吧？从小都被将军好好照顾的彦卿不理解别扭鬼的别扭心思。
“他就是这样啦。”晏咪表情有些失落，“因为不够好，所以配得感很低，因为他活下来了，所以一直心怀愧疚，其实那些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晏咪并没有继承本体的‘心理创伤’，所以不理解，有时候，光是幸存的愧疚，就足以压垮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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