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眯眯眼都是怪物
陆云栖一点都没觉得岑伯做错了。
相反，她只觉得大快人心。
王冽在人群密集的街市纵马，就算前方有人也毫无顾忌。
岑伯有功夫在身才能逃过一劫。
但凡换个普通老伯，被踩踏这一下，结局只有一个，惨死或者受尽痛苦后惨死。
岑伯不是唯一一个被王冽踩踏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自作孽者不可活。
“你们王爷还在云舒苑吗？”陆云栖问。
凌素：“不在，王爷说要回宁王府一趟。”
陆云栖暗暗松了口气。
不在就好。
陆云栖：“岑伯和熊宝不在，等会儿你可不可以随我去趟街上？”
凌素沉吟：“可以是可以，只怕是没时间。”
“京安府的人已到门口。”
陆云栖：……
京安府的人怎么就盯上他们了！
果不其然。
凌素话音落后没多久，有敲门声响起。
陆云栖打开门，看到吊儿郎当的沈霁。
沈霁懒懒地出示令牌：“京安府查案，请配合。”
陆云栖将沈霁请到宴客厅。
沈霁开启速战速决模式：“王冽死了，你可知道王冽的死因？”
这是一个引导性极强的陷阱问题。
这个问题的前提是，陆云栖认识王冽。
只要陆云栖忽略了这个前提。
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会步入沈霁挖好的陷阱里。
陆云栖笑道：“沈大人，我已从凌素口中得知岑伯被牵扯到王冽死亡案中，我也知道了王冽的死因，你大可不必用这种陷阱问题来诈我。”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第一，在王冽纵马踏伤岑伯之前，我与王冽没有任何交集，我也不认识王冽是谁。”
“第二，王冽踏伤岑伯时，我们都在场，围观的百姓也很多，我们当时已报官，京安府的衙役也做了记录，你们可以查到。”
“第三，王冽死亡时，我也好，岑伯也好，我们都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第四，我们和王冽的接触，前后加起来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我们是人不是神，没有隔空杀人的本事。”
“第四，根据大衍王朝律法，王冽当街纵马触犯了律法，当街纵马伤人更是罪加一等。”
“我们已报官，且保留对王冽的追诉，哪怕王冽死了，我们也要讨还公道。”
沈霁没想到陆云栖如此伶牙俐齿。
他稍微收了收吊儿郎当的表情，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开了些许：“陆姑娘说得在理。”
“但，陆姑娘可知道，王冽的死因是，一枚钉子扎进了马蹄深处，马剧痛发疯，才会出人命。”
陆云栖面无表情：“所以呢？”
沈霁沉默了。
是啊。
钉子是普通的铁钉，随处可见的那种。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铁钉跟陆云栖等人有关。
作为唯一证据的铁钉不能成为证据，王冽这案子只能以意外结案。
沈霁盯着陆云栖看了许久。
他终是没说什么，缓缓起身来，朝着陆云栖拱了拱手：“打扰了。”
陆云栖：“慢走不送。”
沈霁沉着脸离开云舒苑。
等离远后，他倏然停下来。
砰！
沈霁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
墙壁坚硬，沈霁手上溢出了些许鲜血。
鲜血顺着他的手滴答滴答往下滴，他却毫无感觉。
“大人。”衙役吓了一跳，“您的手在流血。”
“属下为您包扎一下。”
“呵。”沈霁低低笑了一声。
“呵呵，呵呵。”
“有趣，真的有趣。”
“张承祖之死是意外，王冽之死也是意外。”
“王铁柱之死是自戕，周嬷嬷之死也是自戕。”
“明明是她主导的，她却像无事人一样置身事外，偏偏本官无法给她定罪，本官找不到她杀人的证据。”
“真是太有趣了。”
沈霁睁开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他很擅长推理破案。
很小的时候，父亲抱着他看卷宗。
那案子已结案，人证物证口供全都齐全，嫌疑人也已认罪。
父亲在做最后的复核，等复核结束，嫌疑人就要被斩首示众。
年幼的他连字都认不全，央求着父亲读完了卷宗后，他说了一句话。
也是那句话，让父亲大为震惊。
父亲顺着他说的那句话去调查，果然查出了凶手另有其人。
一开始，父亲只以为童言无忌，碰巧了。
后来，不到十岁的他屡屡点破案子的关键点，父亲才意识到，他在探案推理方面有极高的天赋。
再后来，他跟着段自清破案，凭着屡屡破获奇案，年纪轻轻成为少府尹。
沈霁觉得，他这些年也算是顺风顺水，没有他破不了案子，没有他抓不到的凶手。
直到，遇见陆云栖。
真的真的实在太有趣了，哈哈。
“本官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沈霁看向云舒苑的方向，眯起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你最好别被本官抓住小尾巴。”
云舒苑。
陆云栖莫名打了个冷颤，后背阴森森的。
那感觉，如被狡诈狐狸盯上了一般。
陆云栖脑海中闪过沈霁的模样。
那家伙生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因为总喜欢眯着，看起来像只狐狸。
一定是那家伙在背后蛐蛐她。
眯眯眼都是怪物，以后她得多加小心才是。
用过膳。
陆云栖画了几个睡衣和内衣的花样，带凌素上街。
街上有不少布庄。
布庄里一般会卖成衣，也会有合作的裁缝。
陆云栖记得，原主的嫁妆单子上就有一个比较大的布庄，位于衍京城闹市街区，名字叫做云上阁。
陆云栖进了云上阁。
诺大的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女掌柜在柜台后埋头打着算盘，时不时传来叹气声。
两个店小二，一个在扫地，一个整理着架子上的成衣。
瞧见陆云栖和凌素进来，
整理成衣的店小二忙迎上来：“两位客官，快，里面请。”
“本店有各种各样的成衣，还有各色各样的布匹，什么价位的都有。”
“除了一楼这些，二楼三楼还有更好的，若您二位有需要，小的可以带您二位上去瞧瞧。”
陆云栖四下看了看。
布桩装潢不错，干净整洁，店小二也挺热情。
店内的款式算不上多惊艳但看起来也不错。
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店铺地理位置不错。
隔壁布店也人满为患。
怎么自家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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