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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上朝掀桌立威


朱棣手指慢条斯理叩着龙椅扶手。

“张輗,你可知罪?”

张輗重重磕头:“臣知罪!”

朱棣微微颔首:“既知罪,即日起闭门思过。”

“约翰牛公。”

张辅立即出列:“臣在。”

朱棣:“回去好生管束。”

张辅抱拳:“臣遵旨。”

两人几句话,轻飘飘就把案子结了。

强抢花魁,只换了个“闭门思过”?连日子都没说满——这叫罚?这是哄孩子呢!

群臣心里都咯噔一下。

去年户部侍郎之子当街调戏良家女,朱棣得知后,当场命人重杖五十;

侍郎本人更被扣上“教子无方”帽子,贬去辽东守边。

张輗这事儿,难道比那还轻?

谁都看得透:朱棣压根不想动他,干脆装聋作哑。

可言官岂肯善罢甘休?

几个身影立刻从殿外奔进来,衣袍翻飞。

“陛下!此等恶行,岂能轻轻放过?”

“臣恳请陛下秉公裁断,莫为后世开此纵容之端!”

“臣自洪武年间入台,历经三朝,从未见过如此荒谬之判!”

“今日若不严办,臣愿血溅丹墀,死谏于此!”

一句接一句,句句带锋,字字见血。

他们真不怕死——死了反倒成就忠烈之名,史册浓墨重彩记一笔:某年某月,某御史为正纲纪,以死相谏。

站在大殿最前排的朱高煦,不动声色,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太子朱高炽。

低声问道:“太子爷,您说今儿这些言官里头,能有几个囫囵着走出这大殿的?”

朱高炽眼皮猛地一颤。

“老二,慎言。”

……

朱高煦咧嘴一笑:“太子爷,这话我可没瞎编——早上老三亲口跟我说的,张輗昨儿个可是跟着老四逛了花月楼。”

张輗论起根脚,确是朱高煦门下的人。

平日里朱高煦横得像头出栏的犟牛,动不动就被言官揪住衣领子骂,弹章雪片似的飞来。在他眼里,那些御史台的言官就是一堆烂泥巴——踩一脚臭手,不踩又招苍蝇。

原还琢磨着,张輗捅了篓子,自己硬着头皮也得替他兜一兜。结果老三天不亮就上门泼了一盆冷水:人早投了老四。

好得很。

省得他自找难堪。

张輗竟是老四的人?

朱高炽心头一紧,喉头微动。

言官再讨嫌,也是朝廷的耳目、朝纲的脊梁。若真撞上老四的刀锋,怕不是要血溅金阶、尸横丹陛。

他一步跨前,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殿嗡嗡低语: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牵涉颇杂,仓促定论恐有疏漏,不如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这话听着是缓兵之计,实则给两边都垫了块软垫——既让皇上顺坡下驴,也替老四留了余地。

可群臣反倒更懵了。

皇上不愿深究张輗,还能理解:张家两代功勋彪炳,张辅镇北、张玉殉国,朱棣念旧情,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可太子为何拦这一手?

张辅早把旗子插在朱高煦营里,跟东宫水火不容。若借机剪掉张輗这根羽翼,岂非正中下怀?

怎的反手放虎归山?

朱棣正被这团乱麻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见台阶递到脚边,立马抬脚踩实:

“准太子所奏。张輗一案尚待查实,暂缓议处。”

皇上松了口,言官们却绷得更紧了。

他们等的就是今日——搏一个铁骨铮铮、青史留名。

周衍身为御史台急先锋,往前一踏,袍袖翻飞:

“陛下不可!今日事,须今日断!”

“张輗狎妓闹市、辱没朝仪,罪证凿凿,岂容拖延?恳请立斩以儆效尤!”

“若纵容不罚,群小效尤,国本动摇!”

抢个花魁,就能掀翻大明江山?

话是夸张了些,可细咂摸,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哟——今儿太极殿倒挺热闹。”

一道懒散又清越的声音,不疾不徐飘进大殿。

周衍脸霎时涨成猪肝色。

“谁在殿上喧哗?!”

这里是太极殿,大明议政中枢,天子垂裳而治之地。周衍干御史十几年,头回见人敢在这地方吊儿郎当开口。

朱高煦眉峰一扬,心里已给周衍竖起拇指:

“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啊。”

朱高炽脸色倏然沉下去——最怕的事,终究来了。

向来避朝如避疫的老四,竟破天荒穿了朝服,踏进了这扇朱漆大门。

“咚、咚、咚。”

脚步声沉稳,却似重锤砸在人心上。

每一步落下,满殿文武呼吸都滞了一拍,连袖角都不敢轻抖。

一步、两步、三步……

人影终于跨过门槛。

百官红蓝相间,唯有他一身素白长衫,衣料寻常,却衬得面如冠玉、身似修竹。

不像来理政的藩王,倒像误入朝堂的谪仙,闲庭信步而来。

可这副模样落到周衍眼里,却是赤裸裸的羞辱。

《皇明祖训》白纸黑字写着:凡朝会,必着公服。违者即为失仪。

他执掌风宪多年,连内阁大学士见他也得端茶让座。眼前这人竟敢披件白衫晃进来——这不是打脸,是往脸上甩刀子!

他手指一扬,直指朱高爔:“狂徒大胆!此乃何地?容你撒野?!”

朱高爔忽地笑了。

那笑凉得像井底寒泉。

上一个指着他说“大胆”的人,坟头草早被北平城外的朔风吹得漫天飞了。

眸光一凛。

“噗——”

一声闷响,周衍那只伸得笔直的手,齐肩断落。

温热的血喷溅而出,糊了左右两位言官一脸。

周衍抱着断臂滚倒在地,惨嚎撕心裂肺——文弱书生哪扛得住这般剧痛,哭爹喊娘,涕泪横流。

众人虽未看清如何断的,可目光齐刷刷钉在朱高爔身上。

而他唇边笑意未散,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襟上的浮尘,看得人后颈发麻。

朱高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历朝历代,总有些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玩意儿。”

张辅、丘福“唰”地单膝跪地,抱拳顿首:

“臣张辅(丘福)叩见燕王殿下!愿燕王殿下千岁康泰!”

“燕王殿下”四字一出,靖难旧部心头轰然炸开——十二年了,这称呼久未响起,却刻在骨子里。

满朝文武“哗啦啦”跪倒近半:

“臣等恭迎燕王殿下!愿燕王殿下千岁康泰!”

眼下朝中,官员大致分三类:

头一类,是跟着朱棣提刀夺位的靖难功臣;太祖当年大杀功臣,朱棣却厚待旧部,封侯赐田,恩宠不衰。

第二类,是建文朝留下的旧吏;当年北平不过一隅,天下官缺浩如烟海,朱棣登基后人手捉襟见肘,只得从地方抽调熟手,充入应天六部。

第三类,才是这十二年来科举入仕的新锐。

三股势力里,靖难系根基最牢,建文旧部次之,新进士最弱。

眼看张辅、丘福带头跪了,其余人面面相觑——

疯了不成?

当着皇帝的面,给一位藩王行如此大礼?

这是要逼宫?

而且,燕王究竟是谁?

压根儿没听过还有这么一号王爷啊。

除了太祖当年分封的那批藩王之外,

如今皇上新立的亲王,算上追封的都不过汉王、赵王两位罢了。

可再瞧龙椅上朱棣的神情——

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早料到会有这一出。

朱高爔抬了抬手,轻描淡写示意群臣起身。

那些经历过靖难的老将老臣,眼睛都亮得发烫,齐刷刷盯住他,像盯着一轮初升的太阳。

没打过靖难的人,根本揣摩不出朱高爔在他们心里有多重。

那不是王爷,是活生生的图腾。

头回上朝就先掀桌立威,才像他朱高爔的做派。

可大明的言官向来是铁脑袋撞南墙的主儿。

按说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总该长点眼色吧?

朱高爔当庭砍了周衍一条胳膊,朱棣连句重话都没甩。

这火候,难道还掂量不出来?

偏有人不信邪。

紧跟着周衍跪下的两个御史,额头贴地,声音却硬邦邦的:

“皇上,敢问这位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朱棣眼皮略略一掀:“朕第四子,燕王朱高爔。”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子更该以身作则!

燕王殿前失仪,无端伤及言官,悖逆太祖训诫,依律当削爵为民,交宗人府严办!”

宗人府专管皇族刑名,皇子王爵的事,旁人插不上手,也审不得。

朱棣没吭声,只把目光投向朱高爔。

意思明明白白:你捅的娄子,你自己擦。

朱高爔斜睨了朱棣一眼,嘴角微扯。

这老头心眼比筛子还密,早厌透了这群聒噪的言官。

真要杀,又怕青史泼墨,干脆借刀杀人,顺水推舟。

不过……朱高爔也确实腻了。

“张輗。”

“臣在!”

“拖出去,斩。”

“喏!”

张輗搓了搓掌心,咧嘴一笑,大步朝那两人走去。

天还没亮就被参了一本,谁心里不窝火?

果然还是跟对主子痛快——看谁不顺眼,拔刀便是。

眼看张輗越逼越近,朱棣依旧垂眸不动。

两个御史登时慌了神。

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憋屈、死得无声无息。

他们宁可被皇上一怒之下推出午门,好歹落个直谏忠名;

绝不想被一个王爷拎出去砍了,成了史书里一句轻飘飘的“为燕王所戮”。

多难堪,多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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