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有了赵盛这话，赵母这才配合。
当年接受了赵老爷子给生活费卡的赵家人，全在这天被警方带走去接受调查了。
对于这个结果，赵盛并不意外。
唯一让他心痛的是赵老爷子居然真的半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此番行为可以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他完全是打定主意要是自己被抓，拿整个找家人都得给他陪葬。
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等赵老太太出来时，他垂眸盯着纸张那遒媚劲健的字体，唇角缓缓牵出一个讥诮弧度，“你还真是害人又害己啊。”
一个小时前，检察机关一处极私密的审讯室里，容貌端正的中年男人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对着鹤颜白发的老人肃声道：“如果没有我们的及时偷梁换柱，你这会儿早已粉身碎骨了。”
看着屏幕里播放的飞机出事的全过程，赵老爷子双眼瞪大，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不愿接受。
“圈套！这些都是你们对我的圈套！”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他们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放弃我！”
“……”
视频里，记者一遍又一遍报道着他乘坐的那辆飞机在南海坠毁。
屏幕上的画面，也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机身疾速坠落，最后“嘭”一声巨响，机身四分五裂，几十条的人命就这么活生生被扼杀掉了。
赵老爷子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是恐惧。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出国了，那他往后，无需再担惊受怕，只需享受生活就好。
可如今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他为那些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过手的赃款那么多，但凡他交给政府，亦或者他透露出一些信息，政府只要有心去查，必然会查到背后之人。
见他表情逐渐灰败下来，中年男人两指微曲，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说说吧。”
赵老爷子苦笑，“说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帮他们做事？”
事已至此，赵老爷子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身体后仰，声线绝望，“五年前。”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微诧。
居然是五年前就开始了！
可这几年来，他们竟对此一无所知，可见上面的人工作不到位，才会让赵老爷子钻了这个空子。
“是什么让你决定挺而冒险帮他们做这些违法犯罪，背叛家国的事？”
他这一问，赵老爷子不免忆起当年发生的事，他浅勾了下唇，“如果有人塞了一张余额一个亿的银行卡给你，你要不要？”
中年男人浓眉紧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赵老爷子，“可我心动了。”
“……”
赵老爷子，“最开始我的确犹豫过，毕竟，我也算是见证国家从无到有，这个国家能有如今的繁华，我也曾用命去拼过，但人在面对着巨大的诱惑时，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最开始，他们只是让我动用关系让他们过海关顺利一些，接着，压下失踪人口的消息，再之后，他们给我巨大的利润，让我负责国内市场，就这样，在他们的到小事到大事的算计下，我跟他们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再也回不了头。”
说这些话时，赵老爷子的语气始终认为自己是被算计，是无可奈何，无辜的。
可中年男人却一针见血道出，“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赵老爷子，“……”
没给他尴尬沉默的时间，中年男人接着问：“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系的？”
“我有他的电话。”
“知道他是谁吗？”
赵老爷子摇头，“每次我们打电话，他的声音都做了变音处理，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虎哥，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所有的行李就在一旁，中年男人给了身旁下属一个眼神，下一秒，下属无视赵老爷子的呵斥，开始翻找起来。
面对他愤怒，中年男人口吻严厉，“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短短一句话，让赵老爷子偃旗息鼓。
是啊，他都被带到这里来了，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那就是从实招来。
按动手中的笔头，中年男人一边记录一边说，“接着说吧，我们把你名下的账户里里外外查了个遍，都没查到你有不干净的账，他那边是通过何种形势给你打款的？”
赵老爷子脸色苍白，“他们在国外给我注册了一个公司。”
“公司？”
“嗯，以我女儿夏雯的名义。”
“夏雯？”
“嗯，我在外面生的女儿。”赵老爷子停顿了半秒，“六年前，我意外发现她的存在。”
“她也是我所有孩子里，不被人知晓的存在，所以以她的名义在外注册一家公司，最安全。”
“公司叫什么？”
“新悦科技。”
在他这样说后，中年男人将调查到的资料重新梳理，轻声嘟哝了句，“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关键的信息，男人丢了个眼神给另一个下属，下属接收命令后，立马出去了一趟。
等他再回来，给了男人一叠资料。
看着纸张里密密麻麻的流水，以及持卡人的名字，中年男人数了又数，发现少了一人。
赵老爷子苦笑，“唯一没用这些钱的是我孙子赵盛，这孩子心气高，年满十八岁后，就一直在外鼓捣着他的娱乐和安保公司，对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屑一顾。”
中年男人淡瞥他一眼，平静评价，“但他也因此逃过一劫不是。”
赵老爷子，“……”
“你也还真是心狠，自己干这些违法犯罪的事，将整个赵家都算计了进来，你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临怎样的法律责任吗？”
赵老爷子不以为然，“那又如何？”
“他们既享受了我给他们的荣华富贵，就该想到要是出事，他们也该担责。”
有了赵老爷子提供的信息，政府很快展开了一系列的私密调查。
在他们离开审讯室时，赵老爷子情绪激动的问：“上面打算怎么处理我？”
中年男人脚步稍停，偏头看了他一眼，口吻淡淡，“我想，你心中该是有数的。”
闻言，赵老爷子面色一瞬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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