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听说全国儿媳妇到婆婆家都这样。】

独自坐高铁回家时,刷到一个抖音视频吐槽自己老婆回公婆家。

【一进婆家,沙发一瘫,公婆忙活,我只围观】

我忍不住笑出声,随口跟着吐槽一句。

“你这都算好的了,我老婆压根不跟我回家。”

旁边的小伙子听完,忽然插话。

“哥们,那你真可怜,我老婆就不这样。”

“她知道我爸爱喝茶,专门买了几千块的好茶孝敬。”

“而且一回我家就钻进厨房帮我妈做饭,甚至见我妹找工作发愁,直接给走后门。”

小伙子热情的给我看,他老婆元宵上门给准备的礼物。

好烟好酒塞满了一整个后备箱。

想起老婆上次跟我回家已经是十年前,不禁有些羡慕。

正准备感叹他真幸福时,却愣在了原地。

这车牌号怎么跟我老婆的车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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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放到最大,车牌号末尾四个6清清楚楚。

这是我当年熬夜排队,花了大半年才帮老婆摇到的豹子号,绝对不可能认错。

难道她把车借朋友了?

可早上出门时,她明明说老板临时安排值班,让我自己路上小心。

我下意识拨通她的电话。

“你在哪呢?”

她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在项目工地啊,正忙着呢。”

可背景里分明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声。

“那你发个视频我看看?”

一瞬间的沉默。

随后便是被挂断的电话。

我的心忽然沉了。

正准备在拨打回去时,我妈打来电话。

“还有什么时候到啊?”

“对了,小宋知道你给她配型成功,开心坏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的酸涩咽下,故作平静回她:

“我还没告诉她,再等等吧。”

宋知意曾经跟我说这个项目重要,一旦进了办公室就不许接电话。

联系不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时,高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看着身边的男人,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一起下车。

跟着他走出车站。

“老婆!”

只见他张开双臂向前,一把抱住女人的纤腰。

女人的身材曼妙婀娜,从善如流的抬头亲吻怀里的男人。

“想我没有?”

只一眼,浑身的血液就冲到了头顶。

这声音的主人,陪伴我从校园到婚纱。

高三那年,她对我一见钟情。

得知我没考上心仪的大学,她放弃清北,陪我复读。

“你在哪,我就在哪。”

出租屋的十年风雨,她没提过一次结婚。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直到我们拿到新房钥匙,她红着眼眶扑到我的怀里。

“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可这一刻。

我的梦,碎的彻底。

转身注意到我时,宋知意几乎瞬间就慌了神。

我以为她会冲过来求我原谅。

可下一秒,她只是掏出手机,飞快给我发了条信息。

【回去我跟你解释,别闹,他晚上会折腾死我的。】

眼神当中的哀求,像是一把刀,将我的尊严割的七零八落。

我没理会,只是走上前,对着男人说道:

“你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对方一怔。

“哥们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肯定结婚了。”

我笑出声。

“那你知道,这个女人,也是我的老婆吗?”

他满脸震惊的愣在原地。

下一秒反应过来后,猛地的给了我一巴掌。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外边骚扰她的畜生!”

“怪不得她每个月都有几天是哭着回家的,合着是你个王八蛋欺负她!”

回家?

这些年,她雷打不动的每个月只回家三天。

说自己是女人,在职场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心疼她压力大,因此岳父瘫痪在床。

我为了节省护工钱,每天挤三个小时公交去端水喂药、擦洗身体。

就连她得病我都瞒着她,用自己的积蓄给她找配型。

对上宋知意躲闪的眼神,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可怕。

“宋知意,我们完了。”

我转身想走,却被男人一把拽住胳膊。

他一脸的愤怒。

“欺负我老婆还敢跑!你做梦!王八蛋快点给我老婆道歉!”

闻言,周围的人迅速围拢过来。

“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干得出纠缠别人老婆的事!”

“人家小两口好好的,你跑来撒野,也太缺德了!”

“打死你都是轻的,换谁谁不生气!”

鄙夷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心里只剩下荒谬。

我冷笑一声,字一句的说:

“我一个领证的合法老公,跟她那叫履行夫......”

“啪!”

话没说完,对方的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瞬间安静。

“你要不要脸?我才是她的老公!”

他喘着粗气,从包里掏出红本本狠狠甩到我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结婚证上清晰的钢印压的我喘不过来气。

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宋知意。

她却偏过头不敢看我。

不过是几秒的对视,男人却像被点燃的炮仗。

“王八蛋,当着我的面还骚扰她,妈的看我今天打死你个油腻男!”

他扬手就是几拳头甩过来。

又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攥紧的拳头直接砸断了我两颗牙。

宋知意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

可手伸到一半却犹豫着停住了。

被背叛的刺痛混合着脸上的剧痛,让我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本能地攥着他的手腕推了回去。

可下一秒,我被人死死的按住。

是宋知意。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男人趁机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我瞬间疼得冷汗直流。

宋知意不敢看我,只对着愤怒的男人急声道:

“济川你别气,这事我来处理。”

对方离开狠狠踹了我一脚,啐道:

“畜生,再让我发现你骚然我老婆,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路人也跟着翻白眼,一句句难听的话砸在我身上。

“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回家过节,你跑来搅局,要不要点脸?”

“我看就是个没人要的窝囊废,见不得别人幸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那油腻样,人家姑娘能看上你?真是笑掉大牙!”

屈辱的泪水盈满眼眶。

宋知意叹了口气,责怪的看向我。

“等我回去给你解释行不行?”

“我怀孕了,他的,我不能让他误会。”

怀孕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宋知意眼神闪烁。

我突然笑了。

“不用解释了,我们完了。”

我捂着肚子,强撑着站直,一步步离开车站,直奔民政局。

查询结果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我和宋知意的结婚证,根本没有登记信息。

宋知意的结婚证上,登记的那个男人名叫李济川,是小有名气的情侣博主。

账号里每一条视频都是他们恩爱的记录。

三年前我生日,电影院。

他发了张女人买玫瑰花的背影。

文案:【谁说男人收到的第一支花是坟头花。】

第二天,我就因为花粉过敏进了医院。

一年前下午三点,城市暴雨。

他发了张躲在公司楼下的自拍。

文案:【网上说说得了,现实谁不想被老婆当成宝。】

三分钟后,宋知意给我发来消息。

“老公,今晚加班,你自己打车回去。”

为了省钱,我拖着高烧的身体在风雨里艰难的挪动。

被酒驾车撞进抢救室,生命垂危之时,宋知意却是在指责我为什么要在她的升职期间出事。

我也真的以为是自己拖累了她。

捧着她的脸,说了一夜对不起。

可原来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心口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地冒着冷风。

去医院的路上,李济川忽然开通了直播。

镜头里,他抱着胳膊,脸上愤愤不平。

“刚才碰到个油腻男,非要说我老婆是他的,不要脸。”

他一脚踹翻了凳子,立刻就被人搂进怀里。

宋知意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人就是个神经病,不光天天缠着我,还一直发疯说要是我得病,他不要命也会给我治。”

“老公,我就是看见当年他帮过我一次,才忍着的。”

我摸着自己的心脏。

为了救宋知意,我瞒着她悄悄签了心脏捐献协议。

1000支针,500瓶吃空的药。

只是想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到头来,我只是个纠缠不清的疯子啊。

那就遂了她的愿。

签字撤回捐赠协议,一气呵成。

忽然手机震动,宋知意转过来五万块。

“济川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点。”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钱你拿着,别再闹了。”

听着她安抚的语气,我心如死灰,还是忍不住脱口问道,

“你爱过我吗?”

宋知意沉默一瞬,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当然爱啊。”

“对了,你妈一直给我发消息说你要给我惊喜,是什么?”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李济川的声音。

“老婆,鱼我处理不好。”

宋知意应了一声,立刻温柔道:

“老公,你放着别动,我来处理,别伤着了。”

我攥着手里的心脏捐献协议,心脏像被钝器砸着。

“没有惊喜了。”

下一秒,她语气里的温柔荡然无存。

“你又耍什么脾气?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钱也给你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知道你委屈,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别得寸进尺。”

“这些不够。”

电话那头的宋知意瞬间炸了。

“这怎么不够了,这五年我每月给你五千,现在又补五万,算下来比市场保姆工资都多一倍,你还不知足?”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拜金,软饭硬吃的渣男!”

我看着那笔还没接收的转账,觉得讽刺极了。

原来这不是愧疚补偿,而这些年我是保姆的工资。

一直含着泪终于滑落。

我笑得肩膀都跟着颤抖。

“对,我就是拜金,软饭硬吃。”

“反正没有结婚,宋知意,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关系了。”

宋知意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裴禹,当了这么多年保姆,离开我,你还能做什么?”

“爱闹,你就随便闹。”

她挂断电话的同时,我走出了医院。

曾经我以为,十年相伴,幸福早就触手可得。

可到头来,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宋知意。

她偶尔的短信电话,也被我一一拉黑。

换来的是她跟李济川更加肆无忌惮的秀恩爱。

苍山洱海,宋知意和李济川并肩划船,笑容灿烂。

雾气氤氲的温泉池,他搂着她亲吻,水波荡漾。

可我全当没看到。

“妈,你说的那个人,我愿意娶了。”

.....

可我结婚那天,宋知意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

她递给我几个礼品袋,语气无奈。

“我跟济川说好了,他同意你跟他一起做我的丈夫。”

“我也不怪你之前闹脾气,别再闹了。”

我站在原地,没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宋知意见状,又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还在生气?”

“以前结婚,我们连钻戒都没有,这个补给你,这下总好了吧。”

我忽然笑了。

这枚戒指,我在李济川的视频里见过。

他生日,宋知意给他摆满了一整个房间礼物。

他逐一拆开,高定西装、度假别墅的钥匙、顶级跑车......

唯独这个戒指,他嫌弃地撇撇嘴。

“碎钻又不值钱,我才不要。”

宋知意在一旁笑得宠溺。

“是,不能委屈了我的宝贝,我拿去扔掉总行了吧?”

我后退一步,任由戒指滚。

宋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刚想说自己已经要结婚了,就被与宋知意共同的朋友打断。

“哥们,你真是够意思啊!知意得病了你还不离不弃!”

“就是,听说你还给她配型成功了!”

“生病?”

宋知意愣住,不可置信地扭头来看我。

“我生病了?”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眼底的冷冽瞬间化为慌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病啊!”

我后退一步。

“心脏病,哦对,应该没几天活头了。”

气氛凝滞。

宋知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眼神慌了几秒,挤出一个笑来:

“你别乱开玩笑,肯定是假的对吗?”

我不接话,直接掏出体检报告单递到她面前。

又从包里拿出鲜红的结婚证,翻开递给她。

“宋知意,趁着还有时间,给自己买个骨灰盒吧。”

气氛瞬间凝滞。

周围的朋友见状赶紧围上来打圆场。

有人拉着我的胳膊劝:

“小禹,你别开玩笑了,你跟知意可是从校园走到现在的恋爱长跑,当年多不容易啊,就算心里有气,也犯不着说这种话。”

“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们要是还有感情,好好沟通就好。”

“知意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别把话说得太绝。”

我抬眸看向宋知意,将她脸上的茫然与不知所措尽收眼底。

这神情太过熟悉,让我瞬间想起当年我跟她说想稳定下来、领证安家时,她也是这般模样。

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对未来有些惶恐,一时没缓过来。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她刚和李济川领了证,两人正打得火热。

我憧憬的未来,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牵绊。

如今我已经彻底放下过去,她再摆出这幅深情款款、手足无措的样子,未免太过可笑。

我轻轻挣开朋友的手,直视着宋知意的眼睛:

“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闹脾气。”

“我裴禹没什么共享伴侣的想法,宋知意,你别太高看自己,也别低估我放手的决心。”

宋知意像是才被我这句话砸醒神,愣在原地几秒后,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禹,求你,不要。”

这话听得我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涌上一阵酸涩。

从前在一起时,我俩也经常闹矛盾。

但不管是谁的错,最后总是宋知意先来哄我。

如果实在哄不好,她就会红着眼眶,用这种带着哀求的语气对我说“裴禹,求你,不要”。每次听到这句话,我总会心软,忍不住原谅她所有的过错。

可现在,我不会了。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淡淡开口:

“宋知意,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转向还在面面相觑的朋友们,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抱歉,刚才让大家见笑了。”

“还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爱人,陆一染。”

我朝着不远处招手,陆一染立刻迈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温柔的婚纱,气质温润,走到我身边后,自然地揽住我的胳膊,对众人点头示意:“大家好,我是陆一染,是名医生。”

朋友们你看看我,又看看面如土色的宋知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有人突然一拍大腿,惊讶地说:

“小禹,你爱人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记得陆氏集团的大小姐好像就叫陆一染啊,是不是同一个人?”

陆一染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那人伸出手,语气谦逊却不失风度:

“正是在下,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打趣我藏得够深,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伴侣。

有人拉着我调侃,有人围着陆一染寒暄。

现场的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

只有宋知意一个人站在原地,始终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懒得理会她,眼下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一染握紧我的手:“我们该过去了。”

我点点头,正要跟着她往前走,一只手突然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我回头,只见宋知意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眼神里带着疯狂的执拗,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裴禹,你不能结婚。”

陆一染眉头一皱,刚要抬手掰开宋知意的手,就被我轻轻按住胳膊。

我直视着宋知意泛红的眼睛:

“你别太过分。”

“今天是我的婚礼,我给你留着脸面,难道你非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全抖出来,让大家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吗?”

宋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放手,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可是裴禹,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本来是想慢慢处理好一切的,你怎么能不声不响就娶了别人?”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阵发笑。

我盯着她,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

我也想反问她,当年为什么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为什么十几年的相伴,在她眼里就抵不过一个李济川?

我默默付出那么多,照顾她瘫痪的父亲,省吃俭用支撑我们的小家,她转头就和别人领证秀恩爱。

现在却反过来质问我,她到底是凭什么?

见我沉默,宋知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继续辩解:

“裴禹,我真的爱你,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

“我跟李济川的开始就是一场意外,我根本没办法拒绝。”

她眼神躲闪,满脸的痛苦:

“五年前我负责那个海外项目,李济川是项目组的助理。”

“我们天天一起工作,还总一起出差。”

“他总有意无意跟我凑近乎,知道我胃不好,每天给我带爱心餐,加班到深夜还陪着我,说崇拜我有能力。”

我听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些话在我听来,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

“我一开始就想拒绝的,真的!”

“可那次在国外出差,项目刚谈成,大家一起聚餐,我喝多了。”

“李济川跟着我回了酒店,突然扑上来亲我,还说不在乎我有伴侣,只想跟着我。”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辩解:

“当时在异国他乡,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也寂寞。”

“一时没把持住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真不是故意的,后来我特别后悔,怕你知道了伤心,也怕这事传出去影响工作,就一直瞒着你。”

“我本来想等项目结束就跟他断干净,可谁知道他后来拿工作威胁我,说要是分手就去公司闹,让我身败名裂。”

“我没办法,才跟他领了证,想着先稳住他,慢慢找机会跟你解释。”

我愣了愣,没想到她出轨的理由竟然这么廉价。

回忆瞬间涌上来。

五年前那段时间,她总说项目忙,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

我一个人包揽了所有家事,每天挤三个小时公交去照顾她瘫痪的父亲,给老人擦身喂饭、按摩翻身,累得倒头就睡。

她出差时,我怕她在外吃不好,给她寄家乡的特产和常用药,担心她水土不服,每天熬夜等他的消息,就为了那一句简短的“安好”。

而她呢?

在国外享受着别人的嘘寒问暖,借着寂寞的名义背叛我,还把一切都推给意外。

这么多年的付出,在她嘴里竟然成了可以随意辜负的东西。

那些熬夜的等待,那些辛苦的照料,那些满心的期盼,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心里没有了之前的酸涩,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恶心:

“所以,寂寞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别人主动,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我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冷笑一声:

“宋知意,你真让人恶心。”

陆一染见我情绪波动,立刻担忧地攥紧我的手:

“别跟这种人计较,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你要是不想跟她多说,我来帮你解决。”

这话听起来轻飘飘,却让现场瞬间安静,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谁都知道陆一染的身份,陆氏集团的影响力遍及各行各业,她一句话,能轻轻松松让宋知意丢了工作,甚至在这座城市里再也立足不了。

宋知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抓着我手腕的手彻底松了开来。

我对着陆一染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不用,我还有些事情要问她,问完就结束了。”

我转头看向宋知意,目光冰冷:

“我在民政局查过,我们的婚姻登记记录显示是结过婚,后来又离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宋知意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怎么?不敢说了?”我嗤笑一声,“你当初能骗我签假结婚证,现在又不敢承认怎么弄的离婚手续?”

周围的朋友也察觉到不对劲,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都看向宋知意。

宋知意被逼得没办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低声开口:

“是……是你妹妹去世那年。”

听到妹妹,我的心猛地一揪。

她继续说:

“那时候你天天守在灵堂,整个人都垮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我跟你说,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怕以后有意外,不如买份保险,也算多一层保障。”

“我把保险单和一些文件放在你面前,说需要你签字确认。”

“你那时候神志不清,满脑子都是你妹妹,我催了你几句,你就随便签了。”

“那些文件里,就有离婚协议书。”

“我找了人,把手续办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猛地想起那年的场景。

妹妹意外去世,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守在灵堂里,看着妹妹的照片,眼泪就没停过。

宋知意那时候天天陪着我,给我递水擦脸,说会一直陪着我。

她拿文件过来的时候,我确实没心思看,只觉得她是为我好,怕我以后没人照顾,想都没想就签了字。

我还以为她是担心我。

没想到,她竟然借着我最伤心、最脆弱的时候,算计我。

那时候,我不仅要承受失去妹妹的痛苦,还要照顾他瘫痪的母亲,每天强撑着精神处理妹妹的后事。

而她,却在背后偷偷办了离婚手续,转头就和李济川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我脸色发白,胸口发闷。

原来,她的背叛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

从假结婚证到骗签离婚协议,她一步步算计,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十几年的感情,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在她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随意丢弃的东西。

我看着宋知意,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厌恶。

见我脸色惨白、身形不稳,宋知意立刻慌了神,上前想碰我,语气里满是慌乱:

“裴禹,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行不行?”

我连眼皮都没抬,死死咬着牙,对陆一染说:

“让她滚。”

陆一染眼神一冷,直接伸手将宋知意狠狠推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听不懂人话?”

“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周围的宾客也纷纷侧目,对着宋知意指指点点。

宋知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众人的鄙夷目光中,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陆一染没再理会她,扶着我快步走向化妆间。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要把我扶到椅子上时,我下意识地死死攥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

她无奈地笑了笑,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和:

“都过去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脸色惨白如纸,眼眶干涩得发疼,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心里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无边的寒意。

我紧紧攥着她的胳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一染,你会离开我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财产赠与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将名下所有的股份、房产、存款,全都无偿赠与我,落款处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

“你看,”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要是对不起你,你直接拿着这份协议去公证,就能让我变成穷光蛋。”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动作温柔:

“别再难过了,不值得为了不相干的人委屈自己。”

“裴禹,我什么都不在乎,名声、财富,都比不上你开心。”

“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安,在她的话语里渐渐消散。

宋知意被送走后,婚礼按照原计划进行。

红毯上,陆一染紧紧牵着我的手,眼神里的温柔从未变过。

周围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我看着她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以为经历了这些,宋知意总会彻底放下。

没想到半个月后,却从朋友那里听到了她辞职的消息。

朋友说她递了辞职信,还在公司里闹了一场,说什么要追回自己的真爱。

我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一时冲动。

直到那天傍晚,家里的门铃突然响起。

佣人打开门后,惊慌地跑进来告诉我,宋知意在门外。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瞬间愣住了。

小区门口的空地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玫瑰,一眼望不到头,足足有  9999  朵。

宋知意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裙子,站在玫瑰丛中间,手里还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仰头对着我家的方向大喊:

“裴禹,我错了!我已经辞职了,以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

“我要重新追求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她的声音在小区里回荡,引来不少邻居围观,纷纷对着我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外套就冲出去。

别墅门口围满了人,手机镜头对着那片刺眼的红玫瑰,议论声此起彼伏。

宋知意看见我,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扩音喇叭,快步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高高举起来:

“裴禹,你看!我跟李济川离婚了!”

离婚证上的钢印清晰可见,日期就是前几天。

“我想了整整半个月,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不该背叛你。”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你,只要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那副自以为深情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宋知意,你是不是神经病?”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现在是陆一染的爱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改变。”

“你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了,从我眼前消失!”

她不肯动,还想上前拉我的手:

“裴禹,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可以等,多久都愿意等。”

我懒得跟她废话,转头对门口的保镖说:

“把这些花全处理了,再把她赶走。”

保镖们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玫瑰清理干净,花瓣和枝叶散落一地。

宋知意被两个保镖架着往外拖,她挣扎着大喊:

“裴禹!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

我没再看她,转身回了家。

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这只是她纠缠的开始。

第一个星期,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蹲在对面的马路边,手里拿着一份早餐,见我坐车出门,就拼命挥手大喊我的名字。

我从来没理过她,司机也默契地加快车速。

后来她变本加厉,竟然跑到我和陆一染常去的茶馆。

堵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袋我从前爱吃的零食,说都是特意给我买的。

我看到她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反胃,直接转身离开,让司机绕路走了。

我带着陆一染回娘家吃饭,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宋知意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那里,想跟着我们一起进去。

她说想给我妈赔罪,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我妈看到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让保安把她赶走。

那天的家宴,好好的日子被她搅得一团糟。

这一次次的纠缠让我不厌其烦,夜里常常睡不好觉。

陆一染看我日渐憔悴,心疼地说:“要不要我出手彻底解决?”

我知道她的意思,以陆家和她的能力,要让宋知意彻底消失很容易。

我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不忍心做得太绝。

可我没想到,麻烦接踵而至。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书,佣人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先生,外面有个女人闯进来了,拦都拦不住!”

话音刚落,李济川头发凌乱地指着我破口大骂:

“裴禹,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都结婚了还勾三搭四,抢别人的老婆!”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离婚?”

“宋知意本来是我的,都是你这个小白脸勾引她!”

“你以为娶了个有钱的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陆一染从书房走出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

李济川冷笑一声:“宋知意都跟我离婚了,就是为了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什么?”

他说着就扑上来,伸手想抓我的脸:“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个小三的脸不可!”

就在这时宋知意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闹够了没有!跟裴禹没关系,是我要跟你离婚的!”

李济川被打得偏过头,随即疯了一样扑向宋知意:“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为了这个男人跟我离婚!”

宋知意也红了眼,反手推了他一把,两人扭打在一起。

陆一染皱着眉直接打了报警电话,转头冷冷地对宋知意说:

“这是最后一次。”

“但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裴禹面前,或者再敢骚扰他分毫,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宋知意浑身一僵,抬头看着陆一染冰冷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一句话,被警察带上了车。

从那以后,宋知意真的没再出现过。

我渐渐放下心来,和陆一染安心享受属于我们的生活。

我以为这个人从此就会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却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会是那样骇人听闻。

宋知意和李济川因为财产纠纷起了争执,争执中宋知意失手将李济川打成重伤。

警察去拘捕她的时候,她拼命反抗,慌不择路地跑上一栋旧楼的天台,结果在翻越栏杆的时候失足掉了下去,当场摔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愣了很久。

陆一染轻轻搂住我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一片澄澈。

那些被背叛的伤痛,那些纠缠的过往,终于在时光里烟消云散。

我握紧身边陆一染的手,知道往后余生,皆是坦途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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