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丽丽眼神乱飞,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哎哟!我肚子疼!孩子……我的孩子……”
“别装了。”我冷冷地看着她,“这医院到处是医生,要不要我叫人来给你现场检查一下?”
王桂花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她想要房子,但绝不想要个野种。
她冲上去一把揪住丽丽的头发:“好你个狐狸精!竟然拿个野种来骗我们家的房!我说你怎么非要过户,原来是想找个接盘侠啊!”
两个女人在医院走廊里扭打成一团,尖叫声、怒骂声引来了无数病人和护士。
陈鹏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突然爆出一声怒吼,也冲了上去。
现场一片混乱,我爸在病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气得剧烈咳嗽。
我走进病房,把门反锁。
“看清楚了吗?”我坐在床边,看着老泪纵横的父亲。
他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上的褶皱流进枕头里。
“小宇……爸错了,爸真的错了。”
“你没错,你只是想当圣人。”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但你的面子,是用我的命和我妈的念想换来的。这面子,太贵,我给不起。”
我爸伸出枯瘦的手,想拉我的衣角,被我避开了。
“这房子我也卖了。”我看着他,撒了一个最后的光明谎言,“钱我都捐给我妈以前待过的疗养院了。现在的你,身无分文,只剩下这套老房子。”
我爸眼神瞬间空洞了,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那……那你二婶他们……”
“他们自会有他们的去处。”我站起身,“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你就在这老房子里,跟你的宝贝亲戚们继续纠缠吧。”
我走出门,王桂花一家已经由于扰乱公共秩序被保安带走了。
丽丽也被爆出,她根本没怀孕,那张化验单其实是她表姐的,她只是垫了个假肚子想骗婚骗房。
这个消息是陈鹏在扭打中扯掉她的垫子后发现的。
真正的空欢喜。
我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
但我知道,这场戏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因为彪哥那边传来了消息,他在收房的时候,发现王桂花为了泄愤,把我那套房子的承重墙给凿了。
那是违法的。
8.
王桂花还没从骗婚的打击中缓过神来,警察就找上了门。
“王桂花,你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性质极其恶劣,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桂花懵了:“我拆我自家的房,怎么就毁坏财物了?”
“谁告诉你那是你家的房?”警察拿出一份产权转让书,“这房子现在属于大彪投资有限公司,而且你凿毁的是承重墙,导致整栋楼成了危房,邻居们都已经联名起诉你了。”
王桂花瘫坐在我爸家的水泥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王桂花被刑事拘留。
陈鹏因为参与打砸,也被带走调查。
曾经嚣张跋扈的一家人,转眼间只剩下了一个到处躲债的丽丽和我那个失魂落魄的父亲。
我爸给我打了几百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我换了号码,处理了手头所有的业务,准备离开这个城市。
走之前,我回了一趟那套被砸得稀烂的房子。
彪哥正指挥人重新加固。
“陈老板,你这亲戚可真是极品。”彪哥递给我一根烟,“差点把我这生意都搅黄了。”
“所以价格才便宜。”我笑了笑,把余款退了一部分给他,“这点钱给邻居们修补一下,剩下的,就当是给哥几个的辛苦费。”
彪哥拍拍我的肩膀:“讲究。以后回来,有事儿找我。”
我走出小区,正好看见陈鹏被保释出来。
他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再也没有了当初抢房时的狂妄。
看见我,他猛地冲上来,想抓我的衣领。
被我身后的保镖直接按在了地上。
“陈宇!你害我妈坐牢!你还是人吗!”他趴在地上吃力地喊着。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妈坐牢是因为她贪,也是因为你废。”
“要是你们能安分守己,那一千万的资产我本来是打算留给你们养老的。”
我撒了个谎,一个能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谎。
陈鹏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一……一千万?”
“可惜,你们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
“对了,你大爷的那套老房子,我也收回来了。那是当年我妈的名字,他没有继承权。”
“今天下午,搬家公司会过去。”
“陈鹏,带着你妈的烂摊子,去流浪吧。”
陈鹏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区门外回荡,听着让人格外顺耳。
9.
我坐在前往南方海滨城市的头等舱里,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舷窗外云海翻腾,那些憋屈的、愤怒的、令人作呕的过往,正随着飞机的升高而逐渐变得渺小。
落地后,我收到了最后一份来自老家的视频。
是我雇的人拍的。
我爸坐在老房子的楼梯口,周围是堆得乱七八糟的旧家具。
王桂花因为在狱中表现恶劣,加上邻居要求的巨额赔偿,估计要在里面待上好几年。
陈鹏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个破馒头。
他那个未婚妻丽丽,早就卷走了陈家最后一点存款,跟着个跑车司基跑了。
我爸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对着我妈的照片号啕大哭。
他说他错了,他说他不该为了那点面子,把家都弄散了。
人呐,总是在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想起那虚无缥缈的良知。
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更何况是迟来的觉悟。
我关掉视频,把那个手机号彻底销户。
新的生活开始了。
我在海边买了一栋带露台的别墅。
那里没有二婶的叫嚣,没有父亲的懦弱,也没有陈家的吸血鬼。
只有海浪声,和淡淡的咸腥味。
我把我妈的遗照重新装框,放在了别墅光线最好的书房里。
“妈,我们搬新家了。”
照片里的她笑得温婉如初。
10.
一年后。
我在这里经营了一家精品民宿,生意火红。
这天,我在前台接待了一个老乡。
对方认出了我,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跟我八卦。
“陈老板,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家那个二房,全毁了。”
我一边登记,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哦?怎么毁了?”
“陈鹏去工地搬砖,结果偷人家电缆被抓了,又进去了。”
“他那个妈,王桂花,从里面出来后神志就不清醒了,天天在街上管人要房子。”
“还有你那个爹……”老乡看了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他被二房那家子折腾得够呛,最后把老房子卖了给人补窟窿,现在住在郊区的养老院,每天就对着一张相片说话。”
我笔尖顿了顿。
“是吗?那挺好。”
老乡愣住了:“挺好?”
“恶人自有恶人磨,各有各的归宿。”
我把房卡递给他,微微一笑,“祝您在这里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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