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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给贪官上一课,这盘猪食五百两


“我的靴子!”

赵德福惨叫一声,那动静比刚才的唢呐还响。他像是踩了烧红的烙铁,单腿蹦着往后退,那身紫色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肥肉。

王师爷赶紧扑上去,跪在地上用袖子给这位新主子擦鞋。

“大人息怒,息怒!这穷乡僻壤不懂规矩,地没扫干净。”

赵德福一脚踹开王师爷,铁青着脸看向客栈大门。

李长青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下官李长青,恭迎赵大人。”

“原来是探花郎。”赵德福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满是讥讽,“听说你在京城也是体面人,怎么到了这边关,跟一群乞丐混在一起?”

他指了指客栈那扇贴着“概不赊欠”的破门。

“还有这股子味儿。又是硫磺又是酸笋,你是掉进泔水桶里了?”

李长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只能赔笑。

赵德福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大堂里暖气足,热浪扑面而来。原本想发作的赵德福愣了一下,这温度比他在京城的暖阁还舒坦。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柜台后面那个正在拨算盘的女人身上。

苏清婉。

昔日京城首富苏半城的独女,那个让他惦记了很久都没弄到手的肥羊。

“哎呦,这不是苏大侄女吗?”赵德福甩开折扇,遮住半张脸,语气里透着股猫哭耗子的假慈悲,“听说苏家倒了,你被休了,叔叔我还掉了几滴眼泪。没想到你命硬,在这鬼地方还能支棱起个摊子。”

算盘珠子停了。

苏清婉抬起头。

“赵大人客气。”她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进门就是客,想叙旧先点菜。茶水十两,座位费五两,刚才踩坏的那块地皮,清洗费三两。”

赵德福手里的扇子僵住了。

他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明抢的。

“好,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赵德福冷笑,一屁股坐在正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既然开门做生意,那就给本官上一桌‘龙肝凤髓’。若是做得好,本官重重有赏;若是做不出来……”

他把那把尚方宝剑往桌上一拍。

“那就是欺诈朝廷命官,封店,拿人。”

大堂里一片死寂。

龙肝凤髓,这分明是找茬。

李长青在旁边缩着脖子,心里暗爽。这赵扒皮出了名的难伺候,苏清婉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等着。”

苏清婉连眼皮都没眨,收起算盘,转身进了后厨。

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后厨案板上,扔着一坨血淋淋、滑腻腻的东西。

那是今早刚杀的猪,这副大肠因为太难清洗,本来是要扔去喂狗的。

君无邪正拿着刀准备剁碎它。

“别剁。”苏清婉拦住他,“把这东西洗了。用面粉揉,加烈酒,搓三遍。”

君无邪看了一眼那坨散发着腥臭味的下水,又看了一眼外面:“给他吃这个?”

“他要龙肝凤髓。”苏清婉挽起袖子,从坛子里挖出一大勺猪油,“猪在泥里打滚,那是地龙。这大肠是猪身上最精华、最藏污纳垢的地方,不就是龙肝吗?”

至于凤髓,那就看怎么炸了。

君无邪没多问,单手抓起那副大肠,扔进盆里开始猛搓。

一刻钟后。

大肠被洗得发白,切成寸断。

苏清婉起锅烧油。

那是真正的猛火。一大勺猪油下去,火苗子蹿起三尺高。

她把沥干水分的大肠倒进锅里。

滋啦——!

油脂爆裂的声音像是在放鞭炮。

大肠里的水分迅速被高温逼干,表皮开始起泡、焦黄,原本那股子腥骚味在高温下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转化,变成了一种极其霸道的焦香。

干辣椒、花椒、姜片、大蒜,不要钱似地往里扔。

最后是一勺特制的豆瓣酱,那是苏清婉用军粮里的陈豆子发酵出来的。

轰。

这股混杂着油脂、辛辣和酱香的味道,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冲破了后厨的门帘,席卷了整个大堂。

赵德福正端着茶碗装模作样,闻到这味儿,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他是老饕,吃遍了山珍海味,但这股味道太野了。

野得让人想流口水。

“菜来了。”

苏清婉端着个大海碗出来,往赵德福面前一顿。

碗里堆得像小山。

红的是辣椒,绿的是葱段,金黄油亮的是——不知道什么肉。

每一块肉都蜷缩成圈,表皮炸得酥脆起泡,裹满了红油和芝麻,还在滋滋冒油。

“这是……”赵德福夹起一块,狐疑地看着,“龙肝?”

“地龙翻身,取其精华。”苏清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九转回魂,外焦里嫩。赵大人,趁热。”

赵德福犹豫了。

但这玩意儿实在太香了。

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牙齿切开酥脆的表皮,里面的油脂瞬间爆开,软糯劲道,越嚼越香。那一瞬间,什么官威、什么找茬全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下酒绝了。

“好!”

赵德福大喝一声,也不用筷子了,直接上手抓。

一口酒,一块肠。

吃得满嘴流油,吧唧嘴的声音响彻大堂。

李长青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他认出来了,那形状分明就是猪大肠,是下九流才吃的东西。可看着赵扒皮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他居然也觉得那猪大肠眉清目秀起来。

一大碗干煸肥肠,连辣椒段都被赵德福嚼得干干净净。

他打了个饱嗝,那股子大蒜味儿混着肥肠味儿,能把蚊子熏死。

“勉强凑合。”赵德福剔着牙,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德行,“多少钱?”

苏清婉拿出账本,在上面记了一笔。

“承惠,五百两。”

噗。

赵德福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多少?!”他跳起来,指着那个空碗,“一碗猪下水,你要五百两?你当这是金子做的?”

“这就是金子。”苏清婉指了指碗底剩下的一点红油,“这里面加了三十种西域香料,光是那味‘回魂草’就值三百两。更何况,这是大人您点的龙肝,这名字就值这个价。”

“放屁!”赵德福撕破了脸,把桌子一掀,“本官今天就是不给,你能把本官怎么样?来人!给我砸了这黑店!”

哗啦。

几十个衙役拔刀出鞘。

苏清婉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楼梯口传来一声冷笑。

“哟,这就是新来的监军?”

林婉儿扶着栏杆,脸上虽然还敷着那层黑乎乎的泥,但那身火红的狐裘和满头的珠翠,依然透着股逼人的贵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油光的赵德福,眼里满是嫌弃。

“五百两都掏不出来,还在这一口一个本官。朝廷的脸都被你这种穷酸货丢尽了。”

赵德福大怒,刚要骂回去,抬头看清了那张脸上的轮廓,还有那只抱在怀里的波斯猫。

太傅府的猫。

他在京城见过。

“林……林大小姐?”赵德福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腿肚子有点转筋,“您……您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养伤。”林婉儿指了指自己的脸,“苏掌柜是我请来的名医。怎么,赵大人要砸我的医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林婉儿恨不得掐死苏清婉,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这种看不起的暴发户面前,她必须护着自己的“美容师”。

赵德福的冷汗下来了。

得罪苏清婉不算什么,得罪了太傅府,他这顶乌纱帽算是戴到头了。

“误会,都是误会。”赵德福赶紧从怀里掏出银票,手都在抖,“这菜做得好,值!太值了!下官这就是跟苏侄女开个玩笑。”

他把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又赔着笑冲林婉儿行了个礼,这才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出了客栈。

苏清婉收起银票,冲楼上扬了扬手里的算盘。

“谢了。今晚的温泉,给林小姐打八折。”

林婉儿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谁稀罕你的折。记得把那死胖子刚才坐过的椅子烧了,看着恶心。”

夜深了。

风停了。

客栈外的戈壁滩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禁军大营摸了出来。

赵德福。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沿着客栈的地基慢慢挪动。

他没有砸店,也没有再找麻烦。

但他每走一步,就在墙根底下撒上一把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荧光,落地即化,渗进了泥土里。

客栈房梁上。

老瞎子倒挂金钩,那只独眼在黑暗中像是一只夜枭。

他耸了耸鼻子。

“腥。”

“是诱饵粉。”老瞎子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的功夫把声音送进下面的黑暗里,“这胖子在招虫子。”

不是普通的虫子。

这种粉末是用死人肉和腐烂的甜瓜熬出来的,专门用来吸引那些常年生活在深层地底、喜阴喜热的毒物。

墙角阴影处。

君无邪拿着一把扫帚,悄无声息地跟在赵德福身后。

赵德福撒一把,他扫一把。

那些渗入泥土的粉末被他用扫帚尖挑起来,装进随身的布袋里。

突然。

君无邪的动作停住了。

他腰间挂着的那枚铜哨子,那是从狼王肚子里剖出来的东西,此刻突然变得滚烫,隔着衣服灼烧着他的皮肤。

地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沙沙。

沙沙。

不像风吹沙砾,倒像是无数只坚硬的脚足在刮擦着客栈的地基木桩。

赵德福撒完最后一把粉,正得意地转身要走,脚下的地面突然鼓起了一个包。

一只只有巴掌大、通体透明却长着两颗红色獠牙的怪虫,破土而出。

它没吃那把诱饵粉。

它直接扑向了君无邪腰间的那枚哨子。

君无邪猛地后撤,手中扫帚一挥,那是陌刀的起手式。

啪。

怪虫被拍成了肉泥。

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却瞬间放大了十倍,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君无邪低头,看见刚才那只虫子的尸体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滩红色的岩浆,把地上的积雪烫出了一个冒烟的窟窿。

“掌柜的。”

君无邪冲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地龙……不是翻身。”

“它是要破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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