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朝堂对峙：滴血认亲的荒诞剧
太监端着一个青花瓷碗，踩着汉白玉台阶往上走。
碗里装着大半碗清水。
镇南王站在龙椅右下方，双手拢在袖子里。他盯着那碗水，冷笑一声。水里早被他的人加了足量的白矾，只要血滴进去，不管是人是狗，全都能融在一起。
等两血相融，谢景渊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堂堂大梁战神，替别人养野种，这等奇耻大辱，足以让谢景渊在军中威信扫地。
镇南王盘算着接下来的发难，满眼野心。
大殿门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八个膀大腰圆的国公府暗卫，抬着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软榻，直接跨过金銮殿的门槛。
谢景渊走在最前面，他手握尚方宝剑，玄色朝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沈梨整个人裹在明黄色的锦被里，只露出大半个脑袋，正睡得香甜。
文武百官自动往两边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道。
几名言官气得胡子倒竖。
老御史举起玉笏板，指着软榻，双手直哆嗦。
“荒唐！金銮殿乃议政重地，怎可容妇人卧榻！”
谢景渊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老御史一眼。
“我夫人怀有身孕，受不得风寒，你有意见？”
老御史被那股杀气震慑，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转头看向镇南王，指望这位暂代朝政的王爷能主持公道。
林子轩跪在大殿中央，死死盯着软榻上的沈梨。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他要让这个嫌弃他的女人身败名裂，他要让高高在上的镇国公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林子轩迫不及待地咬破中指，用力挤出一滴血。
红色的血珠砸进青花瓷碗里，在加了白矾的水中迅速散开，化作红丝。
“王爷！罪臣的血已滴入碗中！”
林子轩抬起头，满脸癫狂地指着软榻。
“现在，请取那毒妇的一滴血！让全天下看看她的真面目！”
太监端着碗，战战兢兢地走向软榻。
“铮——”
尚方宝剑出鞘半寸，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大殿内回荡。
谢景渊挡在软榻前，剑刃直接抵在太监的脖子上。锋利的剑气割破了太监的皮肤，渗出血丝。
太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手里的碗差点掀翻，水在碗里剧烈晃动。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谢景渊环视全场，声音冰冷。
“本公诛他九族。”
大殿内鸦雀无声。
武将队伍里，几名谢景渊的旧部直接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只要谢景渊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准备血洗金銮殿。
镇南王往前迈了一步，拔高了声音，试图用气势压倒谢景渊。
“镇国公！这是朝堂！林子轩言之凿凿，甚至以死明志，你百般阻挠，莫非是做贼心虚，不敢验？”
两人的争吵声在大殿里回荡。
软榻上，锦被动了动。
沈梨皱紧眉头，烦躁地将被子拉过头顶，但大殿拢音，吵闹声直往耳朵里钻，尤其是林子轩那尖锐的嗓音，十分刺耳。
她终于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太吵了。
这群人天天不上班就在这吵架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梨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子轩，又看了看那个端着水的太监，起床气瞬间窜了上来。
“验什么验？”
沈梨声音软糯，却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她连看都懒得多看林子轩一眼，直接在脑海里呼唤。
“系统，给我把那碗水处理了，吵死了。”
“叮！”
“检测到宿主睡眠被打断，情绪值下降。”
“【物质重组】程序已启动，水质变异中。”
太监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青花瓷碗。
碗里的清水突然开始冒泡。
起初只是几个小气泡，眨眼间便剧烈翻滚起来，水面上腾起一层白色的雾气。
太监觉得手心发烫，烫得猛地将碗放在金砖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碗上。
沸腾的水面泛起极其刺眼的亮光，紧接着，整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发黄，原本透明的液体，正迅速凝结。
“啪！”
一声轻响。
那滴原本融在水里的林子轩的血，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直接弹射出来。
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林子轩的鼻尖上，糊了他一脸。
而碗里那半碗水，已经彻底停止了沸腾。
它凝固了。
变成了一块黄澄澄、金灿灿的固体，在金銮殿通明的烛火下，折射出晃眼的金光。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户部尚书揉了揉眼睛，不顾仪态地扑上前，伸手摸了摸碗里的东西。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坚硬。
“金子……这是真金！”
户部尚书声音劈了叉，满脸见鬼的表情。
群臣哗然。
镇南王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指甲死死抠进手心，掐出了血。
滴血认亲？
水都变成金子了，这还认个屁的亲！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被这块金子堵死在嗓子眼里。
林子轩瘫坐在地上，看着碗里的金块，五官扭曲在一起。
“妖法……这是妖法！”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指着沈梨大喊。
“你是个妖怪！你用了什么邪术！”
沈梨懒洋洋地靠在雪狐皮软枕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个青花瓷碗。
“这块金子归我了。”
沈梨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眼泪。
“大清早扰人清梦，就当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谢景渊看着沈梨，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暗卫。
“把金子收好，给夫人打副头面。”
暗卫上前，连碗带金子一起端走。
林子轩还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谢景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血，连我夫人的洗脚水都碰不到。”
谢景渊抬起皂靴，一脚踹在林子轩的胸口。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林子轩倒飞出三丈远，重重地砸在大殿的柱子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镇南王看着这一幕，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精心布置的杀局，就这么变成了一块金子？
沈梨重新躺回被窝里，把被子掖好。
“夫君，我还要睡一会儿。等下朝了再叫我。”
谢景渊收剑回鞘，站在软榻旁护卫在侧。
“好。你安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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